1996年第4期《历史问题》杂志刊登了《为什么陶里亚蒂没有成为共产党情报局总书记》一文,这篇文章陈述了与斯大林对待1950-1951年共产党与工人党情报局的命运的态度相关的史实。不久前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转交了一些文献材料给俄罗斯现代史文献保管和研究中心,这些文献材料充实了莫洛托夫的个人卷宗。这些文件材料中有一些材料补充说明了上述那一篇文章中谈到的事件。
让我们回忆一下问题提出的背景情况。1950年9月21日联共(布)中央对外政策委员会主席В.Г.格里戈良给斯大林呈交了一份报告,在这份报告中他建议于10月10日在布加勒斯特召开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例会并在这次会议上总结“为禁止使用原子能武器这项活动所做的工作及明确措施加紧准备第二届全世界和平捍卫者大会的召开”。 在这次会议上拟讨论关于共产党报刊的现状和任务的问题,交换关于1950年11月底至12月初召开共产党情报局大会的意见,而在这一次共产党情报局大会上将讨论和研究下列问题:关于争取和平、反对新战争贩子的斗争的下一步任务,关于与反动势力反共产主义运动的恐怖活动进行斗争的措施问题。与在类似的情况下所做的一样,报告后面附上了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关于召开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例会的决议草案。
自然,那种重要文件不会不征得莫洛托夫的同意,几乎所有的呈交给斯大林的对外政策性质的文件都是中央对外政策委员会准备的,都要经过莫洛托夫的秘书处事先进行鉴定。但是斯大林否决了所建议的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的例会的日程安排,并决定在这次例会上讨论研究扩大共产党情报局的职能问题。暂且无法推测,是谁具体地悄悄地暗示了斯大林或者在怎样的事实、事件的影响下斯大林起了必须“加强”、“扩大”、共产党情报局的职能,“改组”共产党情报局的念头。也许,是与某一位重要的共产主义运动活动家的谈话促使了他采取这一步骤?但是根据斯大林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拜访者登记簿来看,从1950年7月到12月底斯大林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不曾出现过一位外国造访者。不排除谈话(或者很多次谈话)是在别墅里进行的这种可能性。当然,也可以认为,改组共产党情报局的念头可能是出自于斯大林本人的大脑——随着冷战形势下国际紧张局势的加剧,他决定把共产党情报局的组织变得更加强硬有力,在这个组织中确立单一指挥制,使共产党情报局更加坚定地服从于莫斯科。
在莫洛托夫的卷宗里,我们找到了早先不知道的、签署日期为1950年10月6日的格里戈良呈交给斯大林的报告。这份报告确定了关于第二个问题的报告人——意大利共产党中央机关报《团结报》的编辑和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机关报《红色权利报》的编辑。至于也需要在例会上讨论的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会议日程的主要的问题,也是会议日程的第一个问题,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个问题:“加强共产党情报局的职能”。这份报告列举了赞成“加强”和“扩大”共产党情报局职能的理由。报告提出了关于“根据共产党情报局各成员国共产党和工人党的相互协商设立共产党情报局总书记的职位,以便保证对共产党情报局的活动的经常领导”。 不能很有把握地断言,设立共产党情报局总书记职位的主意又是来自于斯大林本人。
接着格里戈良建议在1950年12月上半个月召开共产党情报局大会,在这次会议上讨论关于“加强共产党情报局的职能”的问题,批准任命总书记,“研究共产党情报局机关的组织机构问题,即从组织上巩固和加强共产党情报局的机关”。拟定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会议在10月下半个月在布加勒斯特召开。最好由法国共产党、罗马尼亚共产党和联共(布)驻共产党情报局的代表提出召开这次会议的建议。报告后面附上了联共(布)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关于召开共产党情报局大会的决议草案和《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关于加强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职能问题的建议》的草案。
在1950年10月6日格里戈良呈交给斯大林的报告的第一页,在“绝密”字样旁边是莫洛托夫用铅笔作的标注“将修改”。报告的正文和政治局决议草案的正文都保留原样没有动,而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的建议草案被莫洛托夫的助手П.В.波利亚科夫作了重大的修改。他改变了文件的标题和标题的从属性,把标题完全改了一个样:《关于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的改组(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提交的共产党情报局会议决议草案)》。 这一文件被确认的部分几乎没有经过修改,文件的这一部分积极评价了共产党情报局三年来在建立“共产党情报局各成员国共产党之间的牢固的联系”、组织“各国共产党相互交流经验”和“在相互协商的基础上使其各自的行动自愿地协调一致”方面活动的成绩。决议部分的第一点阐述了“进一步加强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的联合以便阻止不断加剧的战争威胁”的必要性(波利亚科夫补充写上了:“和防止帝国主义反动派的进攻,以便捍卫劳动群众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提出了“建立各共产党和工人党的更加紧密的合作”的任务。接下来格里戈良和波利亚科夫的意见似乎出现了分歧。对外政策委员会主席认为这一“任务”是“加强共产党情报局的职能”,而莫洛托夫的助手则认为这一任务是“进行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的改组比较适宜,即扩大共产党情报局的职能并设立以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为代表的各国共产党的常设国际机构”;波利亚科夫将对外政策委员会准备的决议部分的第二点内容全部删去了。决议部分的第二点指出,各国共产党在很多问题上“感受到了对各自的行动进行相互磋商和达成一致意见的必要性,现在,这样的问题的领域扩大了”。接着列举了这些问题:意识形态工作、宣传、党的组织建设、共产党的报刊(在呈交给斯大林的报告里有这一段内容)。决议部分的第三点又出现了分歧:对外政策委员会的方案是:“为了保证对共产党情报局的所有活动的正常领导,认为根据共产党情报局各成员国共产党的相互协商的一致意见设立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总书记的职位是必要的”。而波利亚科夫的文字则是:“共产党情报局会议认为有必要设立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作为常设机构,并设立共产党情报局总书记一职”。 这样,波利亚科夫尽量使《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的建议》草案不用温和的措词表达,而代之以呈交给斯大林的报告中所包含的更加生硬的语句。
1950年10月中央对外政策委员会和莫洛托夫秘书处围绕着确定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新的职能问题进行着紧张的工作。根据章程,书记处“作为中央情报局的常设机构”,应保证:共产党情报局的成员——各国共产党之间的正常的联系,采取必要的措施按照共产党情报局做出的决议使各国共产党的活动协调一致,监督印刷机构编辑部的工作和共产党情报局的整个出版活动,根据会议日程准备会议材料。
根据联共(布)中央机关制定的拟定召开的共产党情报局第四次会议的决议草案,“遵循经证明完全是正确的各国共产党之间相互磋商和自愿保持各自行动协调一致的原则”,书记处应该履行下列职能:将由国际形势引发的各种问题提交给各国共产党讨论,这些问题要求联合各国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及其先进的共产主义先锋队的力量和统一的行动为反对战争的威胁、捍卫劳动群众的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而斗争;听取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的报告,以便交流经验、改善他们的工作,并就这些报告向各国共产党提出建议;根据各国共产党的请求,向各国共产党就其政治路线和实践活动问题提出忠告和建议;促进各国共产党在党的组织建设、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宣传、改善党的整个思想工作并加强与反动的意识形态的斗争方面的工作;领导报纸《争取持久的和平,争取人民民主!》的工作。 后来,修订过的《共产党情报局书记处提交的共产党情报局会议决议草案》阐明了上述的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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