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德里霍夫斯基:需要的是与我们的无线电定位器相配套的设备。
赫鲁晓夫:这是个新问题。我们把它交给尼基京去研究。这一点看来没有人反对。
西伦凯维兹:希望这个委员会也提出一张出口武器的货单。
哥穆尔卡:还有培训军官的问题。
赫鲁晓夫、朱可夫:这事由委员会去管。
朱可夫:这事我希望直接与斯彼哈尔斯基部长讨论,不用尼基京参加。向罗马尼亚出口的问题也由尼基京去研究。
赫鲁晓夫:你们老说我们替你们做决定,但现在你们却要我们替罗马尼亚人做决定。
英德里霍夫斯基:你们支持我们就行了。
赫鲁晓夫:当捷克人想要卖飞机给你们时,我们曾劝过你们,你们听了吗?现在罗马尼亚人不会听从我们。
希尔:我们的军队曾提出来不要买,这是根本。
西伦凯维兹:军队不要。
赫鲁晓夫:玩笑归玩笑,但必须劝罗马尼亚人执行协议。
英德里霍夫斯基:我们曾向他们提出与苏联同样的贷款条件。他们显然指望,假如从我们这里争取不到更好的条件,那就将从你们那里争取到。
赫鲁晓夫:你们可以放心。在这个交易中(西伦凯维兹插嘴说,不怎么样的交易),我们不会和你们竞争的。友谊归友谊,钱还得算。
哥穆尔卡:我们谈第二类问题吧。关于我们的不满意见,已写成书面的交给你们了。需要的话,可以详细说明一下。
赫鲁晓夫:除了书面的,你们说不出更多的了。西伦凯维兹和米高扬既然已经卷进去了,那就让他们来解开吧。
米高扬:是莫洛托夫和奥索布卡 卷进去了。
西伦凯维兹:就算是我吧。
(确定由下列人组成委员会:米高扬,卡巴诺夫,贡多宾,西伦凯维兹,希尔和英德里霍夫斯基)。
赫鲁晓夫:应该从实质上并根据法律进行研究。
布尔加宁:还要本着良心。
哥穆尔卡:还有一件不十分令人愉快的事。过去曾有一个关于向埃及提供苏联出售的一定数量军舰的协定。现在的问题是向埃及提供三艘潜水艇。问题复杂化了,因为在此期间联合国曾有个决议(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投了赞成票),让各国都停止向这个地区供应武器。我们与埃及大使谈过。他认为我们现在提供这些潜水艇是欠妥当的。有好几个因素倾向于把这些潜艇的供货推迟一段时间。可能会有某种挑衅,而这件事又不是决定埃及命运的大事。这些艇本该于5月25日由希维诺乌伊希切离港。这对我们很不方便,从国际的观点看也是如此。
英德里霍夫斯基:当初曾通知波兰大使,说是波兰船到埃及来了。他跑去迎接,结果全部船员都是苏联人。
赫鲁晓夫:或许我们将挂上苏联旗开到阿尔巴尼亚去,需要时我们可以从那里再开出去。
哥穆尔卡:我们已在11月份打发走了。
朱可夫:我们已将它们从半途撤回。那里有战争,为了不卷进去,也为了船员的安全。
赫鲁晓夫:这个决定是取决于停战的条件。现在既然英国人白给埃及东西,我们就有权与纳赛尔 做生意了。不能用联合国的决议来进行解释,因为在此决议之后法国也在供应武器。联合国的决议不能老延续下去。我们既不会否认也不会证实这件事,而武器我们可以供应。我们曾向美国人建议停止供应,但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我们也可以供应。
朱可夫:需要把旗帜换一下。
斯彼哈尔斯基:也需要给领航船。
赫鲁晓夫和朱可夫表示同意。
哥穆尔卡:我已经与波诺马连科谈过在苏共中央马恩列研究院的波兰档案问题。已征得同意。不论我们的党史学家还是科学院都没有关于工人运动的资料。它们都在苏共中央马恩列研究院。
米高扬:党中央有决定,让全部交出去。
赫鲁晓夫:让波诺马连科查一下谁在管这件事并且通报一声。他们肯定正在准备这些资料。
哥穆尔卡:党的历史,波兰共产党,党代表大会,在西班牙的战斗。这些资料都是通过共产国际或者是在战争时期作为战利品被运到莫斯科来的。我们有这些资料的详细清单和影印件。(将资料清单交给波诺马连科)。
沙尔斯基和索哈茨基事件是个很困难的问题,缺乏能够证实对他们的指控的任何材料。他们的家属住在莫斯科,家属提出要为他们平反。我们没有不利于他们的材料,你们可能也没有。还必须查清一下,因为假如有罪的话,那就没必要平反。
波诺马连科:正在查呢。
米高扬:这里不需要长久寻找,一下就能找到。这个姓名在我国大家都知道,过去曾普及过他的作品。
哥穆尔卡:其家属(化名布拉特科夫斯基)去年提出要求重新审查这个案件。苏联当局曾征询党史部的意见。我们的人回答说,他们没有不利于当事人的材料。
(赫鲁晓夫让波诺马连科接过哥穆尔卡的信件,并与鲁登科检察官一起弄清这件事)。
哥穆尔卡:6月15、16日我们打算应乌布利希的邀请到他们那里去几天。卡达尔也邀请了,但我们那时没时间。西伦凯维兹去了一趟亚洲和捷克。最近我们听说,匈牙利人想起诉纳吉。他现在被关在布达佩斯的监狱里。我们认为,从政治上看,这会造成很大损害。当然这是他们的事,但也涉及到我们。我们认为,如果现在开始审讯纳吉,会使事情复杂化。由于没时间,我们没有给匈牙利人答复。此外,他们并没有正式告诉我们这件事。我们从他们的一个同志那里非正式地得到消息,第二天又从报上看到。
赫鲁晓夫:那把他怎么办呢?
米高扬:要不然送他去华沙?
哥穆尔卡:问题不在这里。我们也曾有过我们某些人的案子。政治上有利的应该去做。又将开始反对匈牙利的运动、又将回到那些事件上去了。当然,我们缺乏材料,我们只知道你们与南斯拉夫的通讯中提到的那些。他肯定不是帝国主义的代理人。会有一番喧闹的。
赫鲁晓夫:会的。
哥穆尔卡:但政治上这是坑人。
赫鲁晓夫:不。敌人将会嚷嚷,但朋友们会理解,他的角色是背叛性的。从法律的意义上说他是否代理人,他是否拿了钱——这不是实质性的,但他干的是敌对性的工作。
哥穆尔卡:也许我们有些事不知道,但即使他是个叛徒,他自己也决定不了任何事,他不能决定。
赫鲁晓夫:对,他不是单独一人,但他是一面旗帜。警察头目科帕奇执行了纳吉的指示,而科帕奇吊死了共产党员们。这是个复杂的案子,不仅是匈牙利的案子。但是我们认为,对叛乱有罪的人必须承担责任。这是斗争法则,这是阶级斗争。
米高扬:你们正确地在自己国内解决了问题,但你们是另一种情况。他是反对人民民主政权。
赫鲁晓夫:他脱离了华沙条约,像奥地利那样宣布中立,审讯共产党人。(朱可夫:不通过法庭和侦讯)——这算什么无产阶级专政。如果他们胜利了,那早就把卡达尔吊死了。
西伦凯维兹:如果反革命胜利了,那他们也会把纳吉吊死。
赫鲁晓夫:那难说。美国人是支持纳吉的。他们说,本该不搞恐怖的。
哥穆尔卡:但我认为一个人不可能干这些。
赫鲁晓夫:那里还有别人。南斯拉夫人起了坏作用。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进行了煽动。在工人运动的历史上曾有这样的例子,例如诺斯克 。
西伦凯维兹:共产党人曾反对诺斯克,工人阶级进行了斗争。
哥穆尔卡:纳吉不是诺斯克。
赫鲁晓夫:让他们来决定需要干什么,但匈牙利人民应该懂得,拉科西犯了错误,而纳吉利用了这些错误。
访问你们那里之后,我们去了铁托那里。他也这么认为,如果共产党的总理吊死共产党人,这算什么样的共产党人?铁托那里也曾有过分歧。如果反革命胜利了,如果纳吉放弃当总理,那会怎样呢?我们曾说过,他会做得很好。铁托(11月2日)曾答应过要劝说纳吉。参加谈话的有铁托,兰科维奇,卡德尔,好像还有米丘诺维奇。我们谈了一通宵,我们之间毫无意见分歧。铁托说,正是你们必须出兵。大国,华沙条约。罗马尼亚人,保加利亚人,还有捷克人——都愿意作为志愿者协助苏联军队。铁托说不需要,最好你们自己干。必须粉碎反革命。第二天黎明铁托亲自送我们到码头。我劝他离开布里俄尼岛。(他当时有病)。我说,炸弹可能无意中掉在岛上。分手时我们热情吻别了。因此——我们行动了,但是我们没有告诉他时间。朱可夫进行了计算,需要三天。出兵的决定是在我出发之前做出的。我和马林科夫是在下午三、四点时飞抵的,卡达尔也是。布尔加宁(他过去不认识卡达尔)从索非亚打来电话。当时在莫斯科的有霍尔瓦特、巴塔、明尼赫、卡达尔。(铁托说,如果卡达尔离开纳吉,这说明是工人阶级的立场。这是工人阶级的良心)。他们谈论谁该当总理。他们决定由卡达尔担任。当他们问匈牙利人时,他们全都回答:卡达尔,尽管开始时我们曾考虑过明尼赫或卡达尔。就这样我们在莫斯科组成了政府。凌晨四点——该朱可夫开始行动了。我们曾指望纳吉会辞职,而他这个小人却号召进行抵抗,自己则逃进了南斯拉夫大使馆。这破坏了我们的情绪,我们给铁托发去了信件。现在——他有罪还是无罪?铁托害怕了。如果我们没有出兵,法西斯分子就会胜利,而他们与匈牙利有一千公里的边界。他说,对他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他却来说我们是入侵。历史学家们将很难搞懂。我们曾向你们说过,这需要我们花很多时间来治好给匈牙利人造成的创伤。人们对我们说,匈牙利的游击战将是持久的。但是人民并没有支持他们。军队没有进行抵抗。朱可夫两天之内就把军队缴了械并占领了全部仓库。布达佩斯抵抗的时间最长。最近,在匈牙利解放纪念日时——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多人参观苏军战士墓,也不曾有过像这次这么多花圈。我们的战士与人民没有任何矛盾。卡达尔要求我们给他派上校去担任党的工作者,工程师,社会团体和地方的书记。我们给派去了穿军装的。这些人去了工厂。卡达尔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情报比从自己人那里得到的更好。后来他又要求派少校。经济在提高。煤的生产正接近起义之前的水平。起义的第一天,当坏蛋们冲向工厂时,工人们把他们赶跑并保卫了工厂。如果格罗有个性的话,情况就会不一样。但是他却趴下了,党中央瓦解了——否则他们不会允许那样。纳吉,多纳特,洛松奇和一些作家们进行了挑唆。当群众大会还在召开时,同时就把武器运往各处。干这些事的是霍尔蒂分子。我们在最初曾支持过纳吉。我们决心粉碎首批起义者。米高扬来电话说纳吉不会同意的。他说起义者代表团到他这里来并说要投降。那时我们决定不行动。但是纳吉是叛徒。因为那是燃起大火的信号。那时我们把军队开到了郊区。纳吉救出了那些反革命分子。他和他们谈妥了,却把我们骗了。他们粉碎了党的中央委员会。我们有匈牙利一些电影摄影师拍的暴行照片。如果不判纳吉的刑,工人和共产党员们是无法理解的。没有任何一支工人或农民的队伍反对过苏联军队。
朱可夫:知识分子。
赫鲁晓夫:作家,新闻记者。
英德里霍夫斯基:那里没有那么多作家。
赫鲁晓夫:那是一个组织。不能够只看谁参加了,和谁一起走以及打出什么样的口号。哥萨克和其他人也曾拥有工人队伍。最终将由匈牙利人来决定这件事,但我们是这样看的。
(休息到第二天)
晚上——同一批人参加的宴会(没有苏方的部长们)。在宴会上举杯祝了酒:
赫鲁晓夫:(两次)为会谈的顺利,为友谊。
米高扬:为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
(这时赫鲁晓夫说,他不愿为政治局的全体委员干杯。当维斯瓦夫同志问他不愿为谁干杯时,他回答说,不愿为萨姆布罗夫斯基 干杯,他对萨姆布罗夫斯基不信任。米高扬解释说,苏联同志们认为,萨姆布罗夫斯基同意他儿子的观点。他儿子过去曾在苏联学习,目前却在波兰大学里作反苏报告。我们方面辟谣说,萨姆布罗夫斯基不同意他的儿子,并曾两次斥责他拥有这些观点。米高扬和赫鲁晓夫说他们不知道这事)。
布尔加宁:为波兰政府和西伦凯维兹的健康。
米高扬:为希尔同志。他是“我们的朋友和波兰人”。
(有人开玩笑地纠正说:“尽管是波兰人”),他的知识面很广,有时知道得甚至太多了。
萨布罗夫为英德里霍夫斯基同志,并强调他对苏联的态度,他的真诚、果断和沉着。
哥穆尔卡强调这次会谈的政治分量。他说相信会谈能顺利结束。最后联系到赫鲁晓夫关于萨姆布罗夫斯基所说的话,他说我们更了解我们的同志们。这个事实再一次说明,赫鲁晓夫不理解我国的形势。至于萨姆布罗夫斯基同志,他是位老共产党员,有献身精神。我很了解他,因为就党的工作而言,我每天和他、和莫拉夫斯基 一起工作。政治局的其他成员有国务和其他方面的工作。
斯彼哈尔斯基:为与苏军的战斗友谊,在解放波兰中,苏军是决定性的力量。也为苏军的著名元帅朱可夫英雄。
朱可夫:为波兰的武装力量及斯彼哈尔斯基国防部长。
英德里霍夫斯基:为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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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huang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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