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共与法共关于人权问题的争论
(1977年2~4月)
60、70年代,西欧各国共产党形成了与苏共相抗衡的“欧洲共产主义”。关于欧洲共产主义,并无明确的界定,大致上是反对苏联共产党的一党专政,反对暴力、独裁的苏维埃专政形式,反对霸权主义的扩张政策;主张多党制、尊重人权、保障自由的共产主义。法国共产党是欧洲共产主义的主要力量之一。苏共与法共发生在70年代的争论,是苏共与欧洲共产主义的争论。
(本专题文件由叶书宗编辑和校注,
徐锦栋翻译)
№04086
苏共中央国际部关于《致法共中央非公开信》的请示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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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
苏共中央:
最近,法国共产党领导人根据其二十二[1]大方针进行活动的消极面增大。在代表大会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对苏联共产党和苏联政府的某些批评现在开始具有系统的和公开不友好的性质。例如,1976年10月到12月,法国共产党的代表参加了反苏分子在“互助会大厅”举行的群众大会[2];法国共产党政治局委员卡纳帕参加了法国电视台的反苏节目[3];法国共产党总书记就布科夫斯基被驱逐出境和释放科尔巴兰问题发表了反苏性质的声明[4];法国共产党领导人和《人道报》就社会主义民主问题对民主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政策进行了尖锐的批评,实际上把这些国家的反社会主义分子置于他们的保护之下。1977年初,马歇和卡纳帕从对社会主义民主的某些方面进行批评转入批评苏联社会主义民主的政治体制和机制。
在主管部门,而在许多情况下是在法国共产党领导人的赞同下出现了一些试图从理论上巩固这一路线和使党的积极分子和劳动群众相信这一路线的正确性的书籍。属于这类著作的有让·埃勒施泰因写的几本反苏图书,以及卡纳帕为美国《外交》杂志写的一篇文章。
如同现在所看到的那样,法国共产党领导人的攻击与内政战略的改变紧密相连。完全通过议会斗争道路争取社会主义、之后在社会主义的条件下保留资产阶级反对派的私有制(垄断性的所有制除外)这一方针与为了追求选票而对机会主义者作出的其他让步一样,都表明法国共产党领导人已经背离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立场。
在内政方面,这一路线并没有给法国共产党带来多大的好处。相反,在原则上对社会党人的让步和背离阶级立场使法国共产党在左派力量联盟范围内的地位遭到削弱。在1976年进行的部分选举中,共产党照例失去选票,而社会党的地位却得到了巩固。事态这样发展引起了法国共产党人的不安,法国共产党政策的改变遇到了相当部分的法国共产党人和劳动者的抵制,党内对这些问题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过。根据现有的材料,在法国共产党领导人中间对此也有不少分歧意见。但是,马歇及其亲信对任何不同意其路线的言论进行压制。
与此同时,法国共产党在阶级斗争尖锐化的形势下领导劳动者为捍卫自己的要求所进行的积极行动,为建立反垄断力量联盟和巩固党的影响做了大量的工作。法国共产党继续为巩固和平和缓和,为裁军和巩固法苏友谊而努力,并表示打算在法国以适当方式庆祝伟大十月社会主义革命60周年。
尽管法国共产党领导人所奉行的方针实际上导致党员,尤其是青年人对苏联持先入为主的不友好的态度,但是大部分法国共产党员依然强烈希望加强同我国党和人民的友谊和团结。最近几个月访问法国的苏联共产党几个代表团仍然受到当地法国共产党员的热情的同志般的接待。鉴于上述情况,我们认为有必要给法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寄去一封非公开信。
附上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决定草稿。[5]
Б.波诺马廖夫
№04087
苏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给法共中央一封信》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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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
1.原则上同意给法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一信的内容。委托Б.Н.波诺马廖夫同志根据书记处会议上交换的意见对信件草稿进一步修改,之后送政治局审批。
2.关于发信的时间问题以后再议。
№04088
苏共中央政治局批准苏共中央致法共领导人信及发信时间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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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
1.批准苏共中央致法国共产党领导人一信的内容(附后)。
2.于今年3月17日~18日将苏共中央的信发给法国共产党领导人。
第49号会议记录第15点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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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
法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亲爱的同志们:
最近以来,在法国共产党某些领导人的讲话及其在电视和广播电台上发表的声明中以及一些出版物中,经常出现批评苏联及其政策、尤其是批评苏联民主的极不友好的声音。这种情况过去有过,现在还有,尽管你们党的领导人不止一次声明说,法国共产党不打算使同苏联共产党的论战进一步升级。
在“批评自由”和关心“自由和民主”的口号下,你们党的某些领导人、工作人员和出版物在对苏联共产党的政策进行毫无根据的攻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批评苏联民主和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坚决不同意我党和苏联人民几十年来所坚持的许多原则立场的言行一次接一次地发生。
所有这一切使我们不得不给法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写这封信。
几十年来,我们两党有着密切的、建立在团结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原则基础上的同志式的友好关系。我们之间一向有这样的惯例,某个党产生了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可以首先通过秘密的途径找另一个党交换意见,取得必要的解释。如果有必要,可以派遣代表团。这样做可以使我们关系发展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问题得到解决。我们现在仍然准备遵循这种办法。最近,这种实践被你们的领导人抛弃了。现在,法国共产党领导人一次接着一次发表公开讲话,其大部分内容是对苏联的情况和苏联共产党的政策的不客观评价和批评这种政策。
苏联共产党也注意到另一个事实。在长达几十年中,法国共产党和其他兄弟党一样,对苏联人民选择的制度给予了应有的评价。为了捍卫这一制度,我国人民付出了巨大代价,在同帝国主义的残酷斗争中失去了几百万自己的儿女。法国共产党同其他共产党一道经常强调指出,苏联的社会主义制度实际上保证了消灭人剥削人,为全体劳动者确立了真正民主和自由的政治体制,并且首先是保证了他们享有免受剥削和压迫的自由,享受劳动、免费教育和医疗的权利,享受通过几百万个苏维埃制度和其他群众性组织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的权利。在苏联有不要帝国主义战争和不允许在战争中利用人民群众的自由,有不要战争宣传和侵略宣传的自由。也就是说,有资本主义国家过去和现在都没有过的权利和自由。正如法国共产党不止一次声明的那样,这有助于你们党在法国争取民主和社会主义的斗争。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在苏联,过去和现在的一切变化都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进行,那就是朝着进一步巩固社会主义制度、提高人民的福利和文化、发展和巩固社会主义民主、扩大苏联人民的权利并使其得到更加充分和可靠的保障的方向。在苏共中央
看来,发生变化的不是我们。我国制度的发展不会给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和民主的命运担心。与此同时,你们党对苏联的立场却发生了明显变化。
这种立场变化一开始是缓慢的,后来越来越快。对社会主义成就的高度评价渐渐地被毫无根据地批评苏联共产党的活动、批评苏联的秩序和我们现存的政治体制所取代。现在,法国共产党某些领导人转入对我国的政策进行激烈的攻击,而且这种攻击的路线与目前反苏运动中资产阶级宣传的路线准确吻合,这自然使帝国主义者及其附庸感到高兴。苏联共产党还注意到,法国共产党某些领导人最近的一些讲话的调子和以往明显不同。在他们现在的一些讲话中,除了一些宣言性的附带说明以外,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找到对苏联的成就及其在创建新社会的事业中的成果进行肯定性评价。
法国共产党某些领导人攻击我国政治体制的根据如同他们所声明的那样,是因为我们党和苏维埃国家“错误地”采取“行政措施”对付那些违犯法律、从事仇视苏联社会活动的为数不多的公民。法国共产党领导人的声明中说,这些公民的行为似乎不仅没有任何危险性,甚至没有任何违法之处。照这些声明所说,类似在苏联散发从帝国主义中心或其他敌人的中心得到的旨在反对苏维埃社会制度的传单和小册子,和在法国或者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散发共产党的传单差不多是一回事。
这种对待问题的态度令我们震惊,令共产党人和革命者震惊。这是完全错误和危险的态度。把劳动人民在法国或者在任何其他资本主义国家进行的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同帝国主义的帮凶旨在在苏联或任何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反对社会主义的活动混为一谈,这怎么可能不背离阶级斗争的观点呢?
其实,脱离我国社会的根基、走上反对这个社会的道路、并且通常同帝国主义集团有联系的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出现,这根本不是苏联内部发展的理所当然的产品。众所周知,过去我国有过一些公开反对苏维埃制度的人和政党,他们常常从口头转入行动,直至暗杀列宁及共产党和苏联政府的其他领导人。那个时候这些人和政党依靠的是尚未被消灭的剥削阶级。
现在我国已经没有剥削阶级了,因此反对苏联的那些人失去了社会基础。但是,还有一些反苏性质的言论,这并不奇怪。众所周知,提高千百万群众的政治水平,培养他们具有社会主义的思想和道德,使人们的思想不受资本主义残余的腐蚀,所有这一切是比改造社会的物质基础更为缓慢的自然而然的意识形态进程。此外,今天这一进程是在大量的、每天的反苏宣传和帝国主义“中心”的直接破坏活动的背景下发生的。最近以来,敌视社会主义国家的破坏活动越来越猖狂。资本主义的残余在某些人的思想意识中得到系统的强化,并受到来自外部、来自帝国主义宣传中的鼓励。至于谈到资产阶级国家的间谍机构和其他破坏机构,与它们有联系的侨民组织,正在千方百计利用某些人的落后情绪为他们敌视社会主义的利益服务。共产党人应该懂得,只要在世界舞台上还存在两种对立的制度——社会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只要这两种制度之间的阶级斗争依然是世界发展的主要内容,这一切就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造成一种在苏联有许许多多社会主义的敌人的印象,我们的阶级敌人耍出了各式各样的花招,其中最常使用的一种花招是把那些对某个问题有不同观点的人统统称为“持不同政见者”,甚至把那些在学术问题上,以及与其创作组织有分歧的作家或演员也称为“持不同政见者”。这种作法的欺骗性是可想而知的。
苏联社会舆论、苏联人民和我国的国家机关一样,对待反苏积极分子的态度和对待在某些问题上同国内普遍流行的见解有意见分歧的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即便是对最公开的社会主义的敌人,我们一开始也是尽量设法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在当他们进行反苏活动给我们国家和人民带来损害,从而违犯法律的时候,才对他们采取强制的措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切也是根据法律、在严格遵守法律的情况下进行。采取这种强制的措施是必要的,不仅不是像你们领导人所断言的那样破坏了自由和民主,而是为在多年的艰苦斗争中获得了自己权利的我国人民的自由和民主提供保证的必要手段。
显而易见,为这种人要求行动自由就是为帝国主义声音的传播者要求自由,就是要求为反对社会主义的斗争创造有利条件。现在,帝国主义国家的所有宣传机器都在不怀好意地高谈什么“保护苏联的人权”,并且积极利用逃出苏联或者被驱逐出苏联的“持不同政见者”(准确地讲就是苏维埃政权和社会主义的公开的敌人),为他们在出版物、广播和电视上发表言论提供最广泛的可能性。帝国主义国家的高层国务和政界活动家不断接见他们。法国的同志们应该明白,帝国主义国家及其庞大的宣传机构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保护苏联的人权,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要利用这一点来激化他们在几十年中进行的反对苏联、反对苏维埃社会主义制度的斗争。
“持不同政见者”的活动和国际阶级斗争的发展密切相互联系还可以从下述事实得到证实。在这些人中间,有一部分人是在60年代中期、也就是在帝国主义推出“软化”社会主义的口号的缓和开始时期宣布自己是苏维埃制度的各色的敌人。他们在那个时候(包括现在)对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提出的指责正是资产阶级的宣传家们曾经和正在提出的那些指责。他们的要求也和西方国家“软化”社会主义的要求相类似。许多事实表明,这不是偶然的,在多数情况下这些所谓的为完善社会主义而奋斗的战士从境外(从资产阶级的间谍机构,从你们所知道的人民劳动联盟,从得到帝国主义慷慨提供资金的《自由》和《自由欧洲》电台)得到带诽谤性声明的材料,然后以自己的名义散发,并且被当作“来自俄国的可信材料”寄回西方国家。
一旦这些“持不同政见者”中的某个人来到了西方国家,那么他就马上撕下了“为完善社会主义而奋斗的战士”的假面具,变成公开的反动分子,成为君主主义者(诸如索尔仁尼琴),或者成为施特劳斯[6]和撒切尔[7]的崇拜者(诸如布科夫斯基),并唆使西方国家的领导人更加起劲地反对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许多兄弟党,其中包括英国、荷兰、奥地利、葡萄牙、希腊、芬兰及其他一些国家的共产党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一事实。他们的出版物报道过这种情况。奇怪的是,法国共产党的某些领导人却对此保持缄默。不仅如此,他们还呼吁我们给这些人以“表达意见的无限自由”,同他们进行“讨论”!
这种呼吁一般是以所谓自由是不可分的观点为根据的,这不单是值得怀疑的观点,而且是绝对错误的“非阶级的”观点。实际上,倘若自由是不可分的,那么共产党人,其中包括法国共产党人,怎么能够去反对私有制对生产资料的自由、也就是去反对剥削的自由呢?因为你们的党是反对剥削自由的,在这一点上它是完全正确的!
不,同志们。自由,这不是抽象的概念。
自由它如同民主,如同存在对抗阶级和有阶级斗争的世界上的所有政治概念一样,是一个阶级的概念。从这个意义上讲,在共产党人看来阶级永远是“可分的”。给劳动人民以自由,这就是也应该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口号。而给劳动者的敌人,给那些反对社会主义、践踏社会主义社会法律的人以自由,这不可能是我们的口号。
至于说苏联共产党,它过去和将来都要捍卫社会主义的利益,捍卫苏联人民的利益,并且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自己的这一立场。我们苏联共产党人、十月革命的继承者,过去和将来都坚定不移地站在捍卫社会主义的立场上。
我们这样说并不是要装出我们这里没有难题和未被解决的课题。我们也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它是创造性的问题,与建设共产主义有关的建设性问题。我们以自我批评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事业,对待自己的成就。总而言之,最广泛的社会批评,这是我们社会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只要不抱成见地了解一下苏联的出版物,了解一下在我国的党组织、苏维埃组织、工会、青年组织和所有的创作协会(作家协会、美术家协会,等等)中所进行的讨论,就可以看到,到处都在自由地开展批评,各级都在实行批评,而党总是对批评予以支持和鼓励。而且批评不局限于所发现的现有缺点,还可以提出改变现在组织机构的工作、更换不称职的工作人员的建议。按照我们的规定和惯例,对每一条批评意见都要认真研究并对其采取措施。有关在单位和出版物上发表批评意见的材料所有的人都可以享用,你们也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这种材料。当然,苏联人对苏联现实的某些方面所进行的批评常常是尖锐的、深刻的,因为这是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共产主义建设、有利于爱好和平的外交政策的批评。
“持不同政见者”对社会主义的“批评”实质上是否定社会主义,是同苏维埃社会主义制度、同共产党人进行斗争的一种方式。这种“批评”在行动上正在变为有组织的、受帝国主义操纵的反苏活动。给这样的活动以自由就意味着不要巩固,而是动摇社会主义。
我们知道,法国共产党正为在法国实现民主和社会主义,同践踏劳动人民权利和利益的反动派进行顽强斗争。这是合法的斗争,我们过去和现在都充分理解和支持这种斗争。但是我们认为,如果同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社会主义的敌人站在一起,如果允许自己对这些国家中兄弟党发展社会主义政治体制,发展真正的全民的社会主义民主的政策经常表示怀疑,就不能有效地为在法国争取自由和民主而斗争。
苏联共产党员、苏联人民同共产主义和工人运动的许多其他参加者一样,理所当然会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在自己的体制和制度的基础上取得了全世界历史性胜利的苏联共产党和苏联,要像法国共产党领导层中的某些同志所要求的那样(他们轻易要求我们改变政策,实际上是要求我们对帝国主义的压力让步)改变这个制度?
法国共产党的某些领导人为了对他们要求修正苏联制度的基本原理的行为进行辩解或者说进行解释,经常提出一种论据,说什么由于捍卫在苏联发生的那些事情,法国共产党曾经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实际上,你们党的历史、包括近几年的历史对这种说法予以了驳斥。是的,在二十二大之前法国共产党不顾反动派的攻击,保持了自己的立场,成为国家重要的政治力量。在参加国家机关和地方机关的竞选中,法国共产党一年一年地扩大自己的影响,选举总统的竞选活动(在杜克洛[8]竞选总统和密特朗竞选总统的选举中)令人信服地证实了这一点。因此,在法国共产党没有吹毛求疵和直接攻击苏联的那些年代里,你们党是有成就的,是沿着上升的路线前进的。
在震撼资本主义世界的深刻危机的条件下,在法国也和在其他国家一样,劳动者的权利受到了越来越严重的践踏,宪法形式上宣布的那些有限的自由受到了侵犯。资产阶级的舆论工具尽量闭口不谈那些破坏自由和民主的令人发指的事实,同时对社会主义国家进行疯狂的诬蔑诽谤运动。
资产阶级不择手段进行的这场运动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它的主要目的是,转移劳动人民的注意力,使他们不去注意引起资本主义衰落的成堆问题;败坏社会主义的名声,使群众对社会主义和为之奋斗的共产党员产生不满情绪,使共产党员同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基本群众隔离。同志们,你们的领导人参与反对社会主义的行动究竟帮了什么人的忙呢?只能是帮了你们敌人的忙,有助于他们反对你们自己,反对共产党,反对左派力量,难道不是这样吗?
法国的共产党员们知道,苏联共产党历来严格遵循兄弟党之间的关系准则,就是在最近也如此。尽管你们的领导人经常利用提供给他们的资产阶级宣传技术条件对我们进行毫无根据的公开攻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过去和现在都表现出巨大的克制和忍耐。
非常遗憾的是,法国共产党的某些领导人不正当地利用我们的克制和忍耐。他们所选择的行动方法,他们的许多言论的性质和基调同各兄弟党公认的关系准则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现在法国共产党的某些领导人公开建议就“苏联的民主”进行讨论。但是他们究竟是要讨论什么呢?在讨论中打算捍卫什么呢?是苏联的社会政治制度?还是捍卫这一制度的必要性?或者是苏联人民获得的权利和自由,包括同自由的敌人进行斗争的权利?就这些问题进行什么样的讨论呢?60年前苏联人民选择了自己的道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道路,尽管在前进的道路上有这样那样的干扰和障碍,苏联人民将沿着这条道路继续前进。
这样说丝毫不意味着苏联共产党反对任何讨论,其中包括就民主和社会主义问题进行讨论。在柏林会议上,苏联共产党代表团重申,考虑到对共产主义运动积累起来的经验进行分析和总结的必要性,我们赞成进行同志式的讨论,赞成对各个党在党的关系方面的观点和经验进行比较。当然,这里说的是共产党人之间从他们的阶级立场上进行的同志式的讨论,是对经验进行对比,而不是远离这种态度的检察官式的指控和训斥。
法国共产党领导人最近特别故意强调独立、平等、不干涉兄弟党内部事务的原则的意义。我们完全同意,这些原则对于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是重要的。法国共产党还经常说,必须表现出“互相团结”。但是,法国共产党领导人在要求别人遵守这些原则的同时完全不认为他们也必须遵守这些原则。
我们深信,承认平等、独立、阶级团结的准则,承认每个共产党有独立决定自己政策的权利,首先要求每个党及其领导人表现出高度负责的精神和对其他党的政策予以尊重的态度。
当然,谁也不会干涉法国共产党人建设那种符合法国民族传统和特点的社会主义社会的追求。目前的国际环境、世界舞台的力量对比、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成就有利于你们减轻负担。但是,你们的这种需要时间才能实现的追求,决不应该成为法国共产党内的任何人使用恶意攻击的言论反对早已存在的社会主义制度的权利。在劳动和斗争的60年中,社会主义制度已变成为社会前进的强大力量。
目前苏联正在进行为争取稳固和公正的和平,反对军事危险、反对军备竞赛和扩散核武器而斗争。这种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斗争本身既包含积极的外交活动和增强苏维埃国家的国力,也包含巩固社会主义阵地,在国内沿着共产主义建设的道路前进。大家都能看到,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内部力量在取得国际舞台上的胜利、巩固缓和、保障世界和平和削弱帝国主义阵地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事实令人信服地证明,随着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国内发展取得的成就,社会主义对有利于和平进程的影响正在扩大。懂得这一点的帝国主义者,尤其是西方最富有侵略性的集团进行各种活动,企图从内部削弱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例如,最近他们在履行赫尔辛基协议[9]的借口下展开大规模的宣传活动及广泛的破坏活动(寄送反苏书籍,派遣以旅行者身份出现的各式各样的反苏“中心”的密使),这些活动自始至终都是为了破坏和平和社会主义事业。提高政治警惕性、努力捍卫社会主义成果、巩固社会主义制度,对于我们来讲是刻不容缓的重要任务。从为争取和平和缓和、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的观点看,这也是刻不容缓的任务。在这一事业中,我们希望得到所有为这些目标而斗争的人的支持。
最后,请允许我们再次坦诚地对你们说,无论法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基于什么样的考虑,我们坚信,那种毫无根据的批评只能给我们共同的敌人带来好处。
考虑到上述情况,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对类似的行动表示坚决的反对,并且认为,对你们的那些破坏法国共产党和苏联共产党之间有半个世纪历史兄弟友好的传统,对苏共的政策吹毛求疵,把不符合争取和平和社会主义国际斗争利益的观点强加给苏联共产党和苏联的同志所应担负的责任应该引起注意。我们希望,你们党的中央委员会会认为研究我们的这封信是有必要的。
今天,苏联共产党和过去一样,坚决主张维护同法国共产党的兄弟友谊,巩固我们两党之间的团结。我们认为,这符合我们两党和两国人民的利益。我们的出发点是,这封信将会被正确地理解为关心并有利于巩固建立在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坚不可摧的基础上的合作的利益。
致以共产主义的敬礼
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摘录已送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葛罗米柯、基里连科、苏斯洛夫、波诺马廖夫。
№04089
苏共中央政治局关于将苏共中央
致法共中央的信通报给某些资本主义国家兄弟党领导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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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
1.委托苏联外交部向某些资本主义国家的兄弟党的领导人介绍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写给法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一封信的内容。(1749/15)批准发给驻奥地利、希腊、丹麦、冰岛、加拿大、塞浦路斯、葡萄牙、美国、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大使的指示(附后)。
2.委托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国际部向智利和乌拉圭共产党领导人介绍这封信的内容。
第51号会议记录第9点附件
绝密
维也纳、尼科西亚、雅典、里斯本、哥本哈根、纽约、都柏林、波恩、渥太华
苏联大使:
请把下面这些话亲自转告穆里同志(也转告弗洛拉基斯、耶斯佩森、奥里尔登、卡什坦、帕帕约安努、库尼亚尔、格斯赫尔、米斯同志):
鉴于法国共产党领导对苏联共产党和苏联国家的政策进行了毫无根据的批评,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给法国共产党领导人寄去了一封信。
注意到我们党之间存在的关系的兄弟性质,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将这封信的文本寄给你们(分别发出),供奥地利(希腊、丹麦、冰岛、加拿大、塞浦路斯、葡萄牙、美国、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共产党领导人了解。
执行情况请电告。
[1]法共二十二大于1976年2月召开。
[2]指
[3]法国电视台播放根据阿尔图尔·伦敦的长篇小说拍摄的电影中有关“1952年布拉格审判”的片断,卡纳帕在电视节目中露面,并发表讲话说,这部书是关于所有为社会主义奋斗的人应了解的事件。“布拉格审判”指1952年“反国家阴谋罪”审讯捷共总书记斯兰斯基的审判案。斯兰斯基被处以死刑,1968年平反。
[4]布科夫斯基,弗·康·(1942~ ),苏联作家、政论家。作为持不同政见者,1963~1971年的8年中曾4次被拘捕。1976年移居英国。科尔巴兰,路·(1916~ ),智利共产党党员,1958年出任智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1970年9月,智利人民团结阵线在大选中获胜,社会党人萨尔瓦多·阿连德(1908~1973)任总统,组成新政府。阿连德政府实行民主改革,宣布要通过民主、多党制和自由的方式走向社会主义。苏联认为智利是拉丁美洲国家通过议会道路过渡到社会主义的典型,通过智利共产党及各种方式予以大力支持。
[5]参见本卷№04087文件。
[6]施特劳斯,弗·约·(1915~1988),1961年起任联邦德国基督教社会联盟主席。
[7]玛格丽特·撒切尔(1925~ ),1975年成为保守党领袖,1979年出任英国首相,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她秉性倔强,当政后奉行货币主义学说,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推行非国有化计划。她曾指责苏联扩张,苏联报刊回击她,称她为“冷战的巫婆”,是“铁女人”。从此,“铁女人”的绰号流传于世。
[8]雅克·杜克洛(1869~1975),法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会临时总书记。
[9]赫尔辛基协议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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