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与80年代初的波兰局势(二)
(1980年9月至1984年4月)
1980年7月，波兰政府决定将肉类食品销售价提高40～60%。早已对波兰统一工人党的统治十分不满的市民和工人，在听到这一决定后，华沙、罗兹、奥斯特洛夫、卢布林等大城市的工人，当天就举行罢工，要求增加工资，以补偿因肉价上涨给工人带来的经济损失。罢工很快扩展为全国性的大罢工浪潮，波罗的海沿岸城市的罢工越来越向政治方面倾斜。
“八月事件”后，全国各地纷纷建立“团结”工会，农村则建立“团结”农会。瓦文萨成为团结工会全国协调委员会主席。由于对原波兰工会联合会的失望，工人纷纷加入团结工会；很多波兰统一工人党党员，包括多名中央委员，也加入团结工会。原来的工会土崩瓦解。
本专题选编的是此期涉及苏波关系的档案文献，从中可见苏联政府，尤其是苏共中央的主要负责人对波兰局势的关注、焦虑、思考、决策，以及他们与波兰党政领导人的反复谈话、交谈、谈判、互访。本专题文件共25份。
(本专题文件由叶书宗编辑和校注，
由张环海、刁绍华、赵静男翻译)
№06134
瓦赫拉麦耶夫关于波兰局势给国内的报告
(
机密
苏联驻格但斯克总领事馆
今年8月下半月，起初在格但斯克沿岸，后来也在其他省发生了许多企业和单位工人罢工的紧张事件，成千上万的职工参与了这些事件。在格但斯克省，总共有近500个企业和单位、20多万职工参加了罢工。在格但斯克和格丁尼亚大罢工以前，在格但斯克省切夫市今年7月2日，即政府关于在议价商店增加肉和肉制品销售或提高肉制品价格的决定生效后第二天，波利莫厂900名工人集体停工一天。通过给企业工人增加工资10%的办法，使冲突局部得到解决。
格但斯克港机械车间工人的罢工于
以后事件的发展表明，中央和地方党和国家机关从柳勃林事件开始，通过局部满足停工企业集体要求平息冲突的作法，未能消除日益增长的紧张气氛，尤其是工人对形势的不满；相反，满足一个企业工人的要求推动了其他企业工人也提出自己的要求。据现有资料，关于不全面深入研究形势就用这种方法解决冲突所带来的危险和消极后果，早在今年6～7月份地方党和行政经营机关就曾不止一次地向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和波兰人民共和国部长会议报告过。今年7月，格但斯克和埃尔布拉格省党委对此也曾谈过，但不论中央机关和地方机关都没有采取具体和根本性的措施。正如当地许多同志认为的那样，今年6～8月初卢布林、华沙、切夫和格丁尼亚发生的罢工，是反对派反社会主义力量研究了党与政府一方和工人阶级一方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和口号的反应以后，精心策划和组织的。工人要求的演变也说明这一点。如果说切夫市“波利莫”工厂的工人仅仅提出了经济要求，那么格但斯克港机械车间罢工工人的要求中就有了政治要求，如取消新闻检查，给予言论自由和更多的民主权利；追究使国内经济陷入困境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责任；怀疑党能找出摆脱困境的出路，对党的政策不信任，等等。
格但斯克港机械车间工人罢工后，差不多有两周时间平安无事，看来地方同志和中央领导都放心了。许多人承认，对可能发生的大规模的罢工没有准备。这说明不了解真实情况，不了解人们的情绪，对形势和对方没有足够的估计，脱离工人阶级。
上午8点在厂长办公室周围聚集了约300人，到9点钟聚集了1000多人。这时停止了给造船厂供电和煤气。上午10点钟造船厂办公大楼前聚集了3000多名工人。实际上造船厂的工作完全停止了。聚集在办公室前的工人“推举”莱赫·瓦文萨[1]领导的罢工委员会同厂领导人谈判。11点，造船厂厂长К·格涅赫同志和党委第一书记Ю·伏伊奇克同志来见罢工工人。聚集的人不听他们的话，对他们发出嘘声。在工厂会议室同罢工委员会开始了谈判。谈判进程通过造船厂广播网进行了转播。谈判开始前罢工委员会宣称：造船厂开始了罢工。罢工委员会组织的工人纠察队关闭工厂所有的大门，只准进入、不准任何人出去。
罢工委员会代表罢工工人向造船厂领导人提出十多个各种社会经济要求。除上述三点要求外，又提出以下要求：
平衡各类职工子女一次性补助数额；
增加退休金，降低退休年龄，女人55岁，男人60岁；
取消政府关于增加议价商店售肉量的决定，并完全取消议价体制的商业；
解决为1970年悲惨事件中造船厂牺牲的工人建纪念碑的问题。
在提出这一要求时，罢工委员会委员安娜·瓦连金诺维奇要求厂长格涅赫在
恢复罢工委员会主席莱赫·瓦文萨的工作；
成立自由工会，取代现有工会；
保证不追究参加罢工的人，特别是组织者及其助手们的责任。
科斯科尔组织的领导人Б·鲍鲁谢维奇和Б·雷宾斯基、Д·科勃兹杰伊、Т·舒德洛夫斯基、М·格热瓦切夫斯基、А·哈利、К·别林斯基、Е·米列维奇出现在造船厂。
在几小时的谈判中造船厂办公室同意罢工工人的一些要求，特别是准备按5级工资表规定的工资水准提高工资，建议工人自治委员会成立小组，研究为1970年十二月事件牺牲者树碑的建议。同时造船厂领导向工人保证，其他要求将予以研究并尽可能由有关机关完成。
应当指出，自
在此期间，对不愿参加罢工、想离开停工企业的人，对继续开工企业的领导人、党的积极分子、普通党员和工人经常进行威胁、恫吓、恐吓，甚至打骂。
在罢工委员会，首先是事件初期就作为指导和宣传中心的巴黎公社造船厂罢工委员会及其支持者的工作中，明确地提出千方百计增加停工企业、组织和机关数量的路线。在格但斯克和格丁尼亚散发了成千上万张在巴黎公社造船厂的印刷厂印刷的传单，有几十名宣传鼓动员。
正如朋友们[3]指出的，波兰人民共和国部长会议主席巴比乌赫
今年8月18日星期一，停工企业和机关增加到120～130个，在厂际罢工委员会号召总罢工以后，在格但斯克沿岸罢工企业和机关数简直是按时增加。当天，各地罢工企业和机关工人都提出了要求(见附件)。这些要求都是以厂际罢工委员会的名义提出并上交的。
厂际罢工委员会的领导人和策动者已不隐瞒他们要完全控制沿海形势的目的。在传单和讲演中他们号召全体居民同罢工工人联合起来，鼓吹波兰人的“团结”精神。在继续上工的企业和机关开始出现戴红色和白红色袖标的青年人，以厂际罢工委员会的名义坚决要他们停工，同厂际罢工委员会联合起来。据现有消息，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用威胁、强迫、恫吓的方法行事，积极使用蛊惑方法和波兰人的“团结”精神。在一些企业，罢工委员会靠工人纠察队把党和工会积极分子以及波兰统一工人党普通党员赶出大门，用肉体摧残威胁他们。在一些工厂妄图赶走管理领导人或把他隔离起来。利用索波特联欢节进行宣传鼓动，三次散发厂际罢工委员会传单。
厂际罢工委员会还要求国家协调冲突委员会不要同企业的罢工委员会进行谈判，而同厂际罢工委员会进行谈判。开始谈判的条件是解除同国内其他地区进行电话联系的封锁。盖莱克同志当日的广播电视讲话没能给事件发展进程带来根本变化。
应当指出，自国家政府委员会建立(
格但斯克、索波特和格丁尼亚市的形势继续恶化。在巨大的城市经济机制中日常生活失去组织。波兰统一工人党格但斯克委员会报纸《维堡之声》今年8月20日在《我们的评论》一文中就这一点写道：……这里差不多已停工一周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业已消失。人的日常生活和个人问题发生了巨大变化，而城市交通停顿、商店关门、服务行业停工，以及许多其他行业不正常工作，为解决这些问题造成巨大困难。学校开始无限期停课。公民的自由受到限制，而且常常受到逼迫。以武力制止想离开停工企业的工人。有的工人想为城市设施正常履行职责，其设备和工具就遭到破坏。还传播关于停止上水道、下水道工作的威胁等。有时拒绝提供汽车运送极其需要的物资。恫吓商店职工，禁止向国营企业和合作社企业的汽车司机出售汽油。剥夺解决对成千上万人日常生活来说非常重要的问题：好与坏的问题，需要不需要的问题，希望和无所为的问题，甚至提出这样的问题：几千名戴红袖标的人要解决成千上万无红袖标的人的生活条件问题需多长时间?省、市政府曾尽力做保障城市日常生活的单位的工作，但朋友们承认，他们的影响极其有限，仅对一小部分企业和单位发生作用。这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人和党组织还能控制局势，没有允许罢工。大部分城市经营、商业、供应企业和单位继续按厂际罢工委员会的命令和指示行事。据许多人的看法和我们的观察，在格但斯克、索波特和格丁尼亚市实际上已形成了双重政权的形势。大多数企业和机关基层党组织和省、市党委会的工作都是并行的。只有党政机关和部分积极分子发挥职能作用。厂际罢工委员会已成为罢工者领导中心，它协调和指导罢工委员会的行动，接待其他省的企业代表团、许许多多的西方记者、广播电视记者、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会领导人和代表团；向常在造船厂大门前的群众通告刚开始罢工的企业、单位和个人给罢工者基金会的捐献等。城市里的机关、高等学校和企业也给厂际罢工委员会基金组织捐献，而且在不想出钱的人周围立即造成敌视和排斥的气氛。罢工委员会的领导人积极利用居民的宗教感情，每天在造船厂大门前组织祈祷，而且在巴黎公社造船厂祈祷时，神甫宽恕了全体在场人(8000～9000)的过错。
据直接看到企业中事件全过程的许多朋友说，从罢工一开始，罢工委员会、特别是大企业的罢工委员会的行动就组织严密、意志坚决、目的明确。委员会内成立了指导工作小组，分工明确，对执行委托的任务高度负责，纪律严明。罢工委员会的委员实际上早已酝酿好，在经常围绕着罢工领导人的年青人的喊声中推举出。在许多企业里罢工委员会根本未经选举，他们自行宣告成立，就开始代表集体工作。值得注意的是，罢工委员会的许多领导人和委员是在罢工开始前一、两天才来到造船厂，在很多情况下(列宁造船厂和其他企业)是在罢工开始前一天才来到造船厂。厂长和党委书记宣布后，就在罢工开始四、五天以后，其中一部分领导人和委员又换了其他人。到现在，造船厂罢工委员会的成员中仅留下少数几个人。在新的工会委员会中现在差不多都是新人。还应指出一点，列宁造船厂厂际罢工委员会的构成是，每个罢工企业和机关各派三名代表常驻，其中两名定期更换。所有新代表都参加学习，接受训练。所有这一切说明，罢工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准备和严密组织的。莱赫·瓦文萨在回答BBC[4]广播电台记者的提问时并不隐瞒这一点，厂际罢工委员会主席团一些成员也是如此，他们说，在此之前他们接受了3年培训。
正如朋友们所说和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及苏联专家的观察，罢工期间在企业和机关里，在大街上和排队时经常听到对苏联不友好的话或反苏言论。有些地方的墙上还出现了反苏标语，还有威胁总领事馆和苏联公民的匿名电话。秘密报纸《工人》的某些期刊登了反苏文章，其目的是激发反苏情绪，歪典苏联-波兰的经济关系，在居民中造成一种舆论，说“像过去在捷克斯洛伐克和其他国家，现在在阿富汗一样，苏联可能要干涉波兰的内政，并把军队开进波兰”。
今年8月23日，在以М·亚格尔斯基同志为首的政府委员会同厂际罢工委员会谈判开始时，格但斯克省有400多个企业和机关宣布参加罢工，支持厂际罢工委员会。在埃尔布拉格省，这时所有工业企业、建筑和运输单位实际上都已停工。在格但斯克企业一些分支和乌斯特卡造船厂所在地斯伍普斯克省，有近30%的工业企业、城市公共交通业、建筑业参加了罢工。在贝戈西省、托伦省、夫洛茨拉夫省和奥利什蒂恩省，一部分工业企业和单位停止了生产。在这些省以及斯瓦普斯克省，在格但斯克、埃利勃伦格和斯鲁普斯克的罢工结束后还有一些企业曾经停工。据与格但斯克省毗邻的各省领导人说，他们感受到海岸事件对本省工人集体的巨大影响和格但斯克厂际罢工委员会密使组织工人讲演的企图。
政府委员会同格但斯克厂际罢工委员会主席团的首次会谈是在今年8月23日。以后又陆续举行了四次会谈。对格但斯克电台广播的谈判进程的分析和参加谈判的朋友们的讲述表明，厂际罢工委员会主席团成员特别是在开始时，感觉到自己是有力量的，表现得很放肆，妄图以力压人。他们对谈判做了认真准备，有经验丰富的、内行的顾问，善于使用蛊惑言词和事实，有理有据地提出要求。头几次会谈进行得很紧张，互不信任，互相猜疑，甚至互相敌视。厂际罢工委员会主席团成员一发言，隔壁房间里的罢工者的代表和造船厂大门前的群众就高声叫好，热烈鼓掌。应当指出，今年8月28日当关于第一个问题(关于工会)的谈判陷入僵局并中断时，格但斯克和格丁尼亚的局势更加尖锐了。据现有消息，厂际罢工委员会和各企业的罢工委员会惟恐用军队来驱赶罢工者，所以加强了厂区和大门的守卫，有些地方还修了壁垒。
据朋友们的看法，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和波兰人民共和国政府在此期间进行的人事变动，以及广播电视台多次转播的红衣主教维辛斯基在琴斯托霍瓦市的讲话具有一定的心理作用，但对厂际罢工委员会和大部分罢工者力争满足要求的决心没有影响。
众所周知，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采取了现有条件下惟一正确的和平解决冲突的办法。今年8月30和31日政府委员会和厂际罢工委员会进行了决定性的会谈，双方都做出让步并签订了协议。
在政府委员会和厂际罢工委员会谈判的最后公报中写道：
经过谈判政府委员会和厂际罢工委员会就对企业工人来说极端重要的问题达成协议；
厂际罢工委员会提出的21项作为谈判和协商项目的要求，将根据签订的备忘录予以执行；
如何实现备忘录中的决定，是以后政府委员会和将改称独立自治工会厂际组织委员会的厂际罢工委员会协商的项目；
根据以上所述厂际罢工委员会宣布格但斯克海岸的罢工结束，号召所属各企业集体开始工作。
自今年8月31日夜(一部分自
8月份在海岸发生的冲突，无疑是由于没有满足工人阶级和其他居民阶层的要求，逐渐背离了波兰统一工人党第6次代表大会的路线，近年来没有贯彻1970年12月事件后党和政府领导提出的政策和口号。
众所周知的国家经济比例失调、外贸负债、计划管理混乱、生产无组织、社会政治生活不正常、对涉及大多数劳动人民切身利益的问题久拖不决、无限制地发展城乡私人经济、贪污腐化、营私舞弊、没有克服缺点和困难的老实说法和明确具体的计划，所有这些引起工人阶级和社会其他阶层的不满和不信任。这在工人、工会和党的会议的讨论和批评中，在波兰统一工人党第8次代表大会的会前讨论中，都不止一次地有所反映。但在代表大会的决议中，在政府、各部和主管部门、行政管理机关、党和工会组织的实际工作中，劳动人民没有得到对他们非常关心的问题的回答。此外，上述现象近来日趋严重，对劳动人民的批评和意见置若罔闻，管理机关、党和其他社会组织工作中存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和行政命令，致使党的威信受到破坏，失去劳动人民对党的信任，他们不相信党能解决存在的问题。
应当指出，发生社会政治危机、对党的信任危机显然也有思想性质的原因。在格但斯克海岸，除了近年来社会经济问题尖锐外，这些思想性质的原因具有特殊意义，所以反社会主义力量力图在这里取得成绩并非偶然。大多数格但斯克、埃利勃伦格和斯鲁普斯克的企业的工人阶级在近10～15年中都更新了，但仍代表着第一代工人。许多企业里50～60年代的核心工人不到全体工人的1/3。大部分工人是在互相矛盾的、断断续续的党的思想工作条件下，在小资产阶级观点赚钱心理、消费和坐享其成情绪广泛传播的条件下受教育的。
许多地方党和经营管理领导人，忠于党的事业的党员认为，在党的领导下在国内和党内进行的思想工作和社会生活其他领域一样，纵容了社会民主主义分子和民族主义分子，放松了工人阶级和广大居民阶层中，首先是在青年中进行高度社会主义觉悟、坚信社会主义社会优越性和坚定的思想政治观点的教育。
所发生事件的一个特点，是波兰统一工人党党员参加罢工。正如地方同志所说的那样，其中大多数是由于形势所迫、团结感、不想离开集体和支持提出的要求而消极地加入罢工队伍的。据朋友们说，一小部分党员积极参加了罢工的组织和行动。
根据许多忠诚的党员的看法和我们的观察，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上述思想工作中的缺点，在于近年来选择和接收党员工作中犯了错误；还在于党员迷失了方向，对类似事件没有思想准备，不相信自己的力量，也不相信党的力量。有些同志认为，由于许多忠诚的党员感到失望、痛苦、悲观，在党内发生了信仰危机，这也许是对的。
分析表明，基层党组织、党的机关和安全部门在事件发生前夕，没有掌握各单位的全部情况，不了解劳动人民的情绪，对反对派的反社会主义活动估计不足。事件的全过程证明，这些力量逐渐激发了不满情绪，使形势紧张起来，酝酿和领导事件进行了系统的、目的明确的、极其秘密的工作。据许多同志的评论和我们的观察，他们能正确选择冲击时机，提出符合人们情绪的恰当的口号并善于使用这些口号，他们的行动是有组织的、坚定的。一些朋友认为，实际上这是一次公开力量检阅，是“沉默的、潜在的反革命”的一次出击。在沿海和全国大罢工的浪潮中它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朋友们被迫在政治上做出重大妥协，正如一些同志所说的，“向右跨一步，向后退一步”。
沿海的形势现在仍然是困难的，不稳定的。生产水平和工作节奏低于事件发生以前。在企业和车间继续争论是否停工问题，因为政府委员会和厂际罢工委员会(现为独立自治工会厂际组织委员会)所签协议中提高工资及其他经济要求问题没有按工人的每个类别得到具体解决。在工人和其他劳动阶层中的反社会主义力量千方百计保持发生事件时的紧张和不信任局势。辱骂领导干部(车间主任、处室领导人、厂长)，要求撤换他们(如新工会组委会要求格但斯克港领导人撤换40名各生产组的领导人)的事时有发生。而且提出条件：在任命时要同工会协商候选人。看来争取每个重要生产组领导干部的激烈斗争开始了，这显然是罢工的组织者和支持他们的反社会主义力量的长远打算之一。
在一些情况下新工会组织委员会努力站在全体批评者的立场上，不负责具体解决现存的问题，竭力发挥合法反对派的作用。新工会厂际组织委员会正式声明不从属于反对派、科斯科尔组织及其他委员会，但在实际行动中却推行他们的路线。据现有的资料，曾领导巴黎公社造船厂罢工委员会的该委员会的副主任科洛泽伊，在会见格丁尼亚市高级海员学校教职工时曾说：“我们需要保护那些日子的紧张形势，以防人们的感情和情绪消沉下去，从而受到官方宣传的影响”。
厂际组委会和各企业、建筑业、机关、高等学校和中等学校的组委会积极鼓动加入新工会。据现有资料，造船厂、港口及其他一些工业企业工人的80%以上已表示愿意加入新工会。国民经济其他部门的大部分职工也支持新工会。据朋友的资料，截至
必须指出，成立独立自治组织的举动已扩展到其他社会阶层。今年9月13日格但斯克市波兰艺术电影节期间正式宣布成立波兰电影艺术工作者独立工会。在格但斯克各高等学校成立了组建独立于波兰大学生社会主义联合会的名为“波兰大学生独立联合会”组织的组织委员会。由于新学年即将开始，地方领导人(费什巴赫同志、科洛泽伊斯基同志等)表示非常担心，青年大学生在过去事件浪潮中也提出各种经济的和社会政治的要求。从事创作工作的知识分子、文化机关和学校中的状况也使朋友们感到非常不安。
据当地同志的看法和我们的观察，许多基层党组织的状况现在依然是困难的。许多地方的基层党员干部和普通党员在上月的震动之后还没有醒过来，精神压抑，不知所措。据现有材料，党内领导人的变动(
总之，波兰人民共和国今年夏季的事件，是近十年来在沿海再次发生的严重事件，是和整个这一时期波兰社会经济、社会、政治和精神生活方面的各种现象密不可分的。这些现象根源也可能追溯到国家发展的前一个时期，也可能追溯到国际舞台思想意识斗争加剧方面，以及西方加紧削弱社会主义方面。所有这一切无疑都需要进行深入的科学分析，全面的评价，首先是由朋友们来进行。与此同时，波兰人民共和国在形成一种崭新的局势，正如朋友们所说的，过去的事件为长远的、非单一的、复杂的发展过程奠定了基础，在这一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许多好的和坏的现象。最好从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利益出发在最近就组织科学力量研究和分析这一过程。鉴于朋友们的请求，希望尽快给总领事馆发来以下题材的波兰文或俄文书刊：列宁论工会；列宁论思想工作；列宁论党在社会中的作用。
在目前形势下，看来也需要苏联外贸单位特别监督履行给波兰人民共和国造船、修船工业供应苏联设备、材料和仪器的协议和合同，力争全部、及时或提前履行这些协议和合同。
附件在下页，不保密。
苏联驻格但斯克总领事馆 Л·瓦赫拉麦耶夫
附 件
格但斯克罢工工人提出并由厂际罢工委员会转交的要求
1.同意根据第87号国际劳动组织关于工会自由的公约，成立不从属于党的工会。
2.保证罢工权利，保证罢工者及罢工支持者的安全。
3.尊重波兰人民共和国宪法保证的言论、新闻、出版自由，因此独立的出版社不受惩治，并保证各种信仰的代表能使用宣传工具。
4.恢复以下人员的权利：
1970～1976年罢工后被释放人员；
因信仰被高等学校开除的大学生；
释放所有政治犯，包括Э·扎德罗任斯基、М·科兹沃夫斯基、Я·科兹沃夫斯基，取缔信仰迫害。
5.用宣传工具通告联合罢工委员会的成立，并公布其要求。
6.采取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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