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同
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柯弗兰、爱德兰、爱德乐、爱泼斯坦、李敦白等谈话
(1964年1月17日)
现在,在外交上遇到两个问题,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一个是,美国现在主要是注意苏联,还是注意中国?第二个是,美国现在是不是在积极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有人说是。
(爱德乐:关于美国到底主要注意苏联还是注意中国这个问题,美国报刊自己是这样说的:在当前,在短期内,苏联是主要敌;从长期来看,中国是主要敌人。)
他们是这样说的,我看到过这样的话。但是,帝国主义者是实用主义,“长期”,对他们来说不那么重要,因为太久了。现在他们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只有手榴弹,没有原子弹。他们也看不起你们和其他同我们一起工作的外国同志,认为你们不过是些知识分子,只会吵吵闹闹,在《北京周报》或广播电台工作而已。他们看不起我们,这是一件好事,对我们有利。
不过,他们也在注意我们,美国驻东京的记者罗德里克就专门研究中国的。
无论如何,苏联还是一个大工业国,是两大核强国之一。中国队了有手榴弹,只是多了几个人。在赫鲁晓夫看来,多几个人,只不过是一堆肉。而且他还说,现在中国是五个人穿一条裤子,大家喝清水汤。其实,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正是他那里裤子太少而清水汤太多的时候。他的日电子出版系统比我们好过不了多少。他在最困难的时候讲这种话,是为了向人民说:看,我们国家多了不起,裤子不少,清水汤不多。
关于美国是否在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问题,我们过去讲过,现在也还是那样看。可以看一看历史,美国总是要到最后才参加国际战争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如果,第二次世界大战了是如此。现在美国手伸得太长,用四川人的话来说,是十个手指按住了十个跳蚤,一个也抓不住。你们不信,自己张开十个手指去抓跳蚤试试!
美国现在在两个“第三世界”都遇到抵抗。第一个“第三世界”是指亚、非、拉。第二个“第三世界”是指以西欧为主的一批资本主义高度发展的、有些还是帝国主义的国家,这些国家一方面压迫别人,另一方面又受美国压迫,同美国有矛盾。第一个“第三世界”中,有一个地方叫南越,美国就是没有办法把那里的人民压下去。而且这样的事以后还会不断地出现。
不能设想,美国只在两个“第三世界”遇到抵抗,而独独在苏联和东欧会不遇到抵抗。赫鲁晓夫的日子不好过,据统计,从苏共二十大以来,苏共主席团的老人已换得剩不了几个。这个现象说明那里不稳定。东欧也是这样,例如保加利亚、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都是不断换领导人。有些人在激烈反华之后下台的,而下台之后就不反华了,例如于哥夫①、西罗基②。为什么呢?他们反华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力量和地位,所以被赶下台就不反了。这说明了两点:第一,有些人反对中国并不是真心的;第二,中国现在有了一个地位,能引起人家反对,刺激人家写文章和发表讲话来攻击。我们有了资格,有人要靠反华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实际上,赫鲁晓夫现在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十三个国家中,支持他的并没有占多大的多数。罗马尼亚就同他不一致,波兰也只能算半个支持。他是要控制别人,像美国人一样。他要人家搞单一经济,这行不通,罗马尼亚不干,古巴也在同他吵。
苏共二十大之后,我们已感到赫鲁晓夫不对头,但是从那时到一九五八年上半年,我们是采取帮助他的态度,因为我们当时考虑苏联人民要换一个领袖是不容易的。
后来,在一九五八年发生了海军基地问题。那年赫鲁晓夫来过北京一次。为什么来呢?苏联驻华大使同我们谈海军基地问题谈翻了,赫鲁晓夫只好自己来收拾。我对他说,把中国的海岸线都给你好了。他说,那你做什么呢?我说,我上山去打游击。他说,打游击没有用。我说,你把我的鼻子都塞住了,我不去打游击么办?
然后就是一九五六年的中印边界事件,赫鲁晓夫在访美前通过塔斯社发表声明,在中印边界事件上表示“中立”。访美后,他又到北京来了。这次他谈到台湾问题,要我们用苏联过去对远东共和国的办法来对待台湾。我对他说,远东共和国是你们建立的,蒋介石集团可不是我们搞起来的。另外,他还要我们放那时关在监狱里的四五个美国犯人。两个问题都没谈成,他说:“艾森豪威尔在戴维营对我说过:你这次去北京一定是白跑。”
从苏共二十大到去年七月,我们比较被动。现在我们转入了反攻,有大闹天宫的势头,打破了他们的清规戒律。他们的那些清规戒律,可不能完全服从!
他们骂我们是教条主义、托洛茨基主义、专讲空话、假革命、民族主义。可是他们偏偏怕我们的“空话”。口里说我们讲的是空话,实际上是把它当成瘟疫,封锁得那么厉害,甚至把过去用来干扰美国之音的电台也用来干扰我们的广播。
现在他们要求停止公开争论,紧张得很。我去年三月间对苏联大使说,你们说我们是教条主义、托洛茨基主义、专讲空话、假革命、民族主义,如果我们真是这样,那你们当然应该批评,就放手批评好了。他说这样下去不得了。我说,打打笔墨官司有什么了不起呢?第一,天不会塌下来;第二,山上草木照样长;第三,女人照样生孩子;第四,河里的鱼照样游,不信,你到河边去看看。他们最近的来信还引了我这一段话。
停止争论不是一方说了就算,而必须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公开协议。双方不止是两个党,而是几十个国家的党。因此,争论很难停下来。
根据谈话记录稿刊印。《毛泽东外交文选》513—517页。
毛泽东对七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稿的修改
(1964年1月28日)
一
苏共领导的修正主义和分裂主义,是国内资产阶级因素泛滥和增长起来的产物,也是帝国主义政策的产物,特别是美帝国主义的核讹诈政策和“和平演变”政策的产物。
根据毛泽东修改件刊印。
二
马克思列宁主义是科学,科学是不怕论战的,怕论战的不是科学。
根据毛泽东手稿刊印。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12—13页。
毛泽东关于注意中国内部是否有苏联和蒋帮布置的人的批语
(1964年1月28日)
肖华徐子荣同志:
此件 值得注意。我国军队、公安部队、机关中和社会上是否有被苏修布置的人,请你们研究一下,至于蒋匪帮是否有其布置的人,则更值得注意。谢富治同志如未外出,此件应请他看一下。
毛泽东
1月28日
阅后退毛。
根据手稿刊印。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14—15页。
毛泽东对中共中央给苏共中央的复信稿的批语和修改
(1964年2月23日、24日)
一
送康生、陈伯达二同志:
看过,有了一些改正 ,你们看如何?请你邀几个同志商量一(下),开会讨论,是一个好事。
注意:再印一次,明天下午带来为盼。又及
根据毛泽东手稿刊印。
二
即送康生同志:
又有一些小的增补,主要是在第五个问题 上,请酌定。
毛泽东
2月24日下午6时半
根据手稿刊印。
三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革命利益,究竟是应该团结世界上各国工人、农民、革命知识分子、同族资产阶级的反帝国主义反封建主义的革命派及其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结成最广泛的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统一战线,进行共同斗争,还是把一切希望寄托于美苏合作?
四
尽管分岐已经发展到今天这样严重地步,中国共产党仍然愿意为恢复和加强团结竭尽自己的努力。你们在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的信件中,只是空唤停止公开论战,没有提出任何解决问题的具体措施。我们现向你们提出以下解决问题的具体措施的建议,请你们考虑之后予以回答:
五
在这场大论战中,全世界的共产党人、无产阶级、劳动人民、革命知识分子、以及其他一些对于反对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感到兴趣的人们,觉悟越来越高,眼睛越来越亮,他们的革命积极性大大高涨,他们自己的理论水平大大提高。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30—32页。
毛泽东在八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稿上加写的两段话
(1964年3月17日)
一
本文想讨论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很出名的问题,这就是所谓“和平过渡”问题。这个问题之所以出名,弄得大家都注意起来,是由于赫鲁晓夫在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提了出来,在苏共第二十二次代表大会上用纲领的形式加以系统化,以其修政主义的观点,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一九六三年七月十四日苏共中央的公开信,又重弹这个老调。
二
为此原故,我们要写这篇文章,以比过去更加清楚的语言,回答修正主义者。
根据一九六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人民日报》刊印。(有毛泽东手稿)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36—37页
毛泽东对苏共中央致印尼共中央信的批语
(1964年3月19日)
江青阅。
这件很早的文件,仍可以一阅。
虚声恫吓,毫无办法,苏修已走入一个死胡同。
毛泽东
三月十九日
根据手稿刊印。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40—41页。
毛泽东对中共中央给苏共中央的复信稿的批语和修改
(1964年4月30日)
一
康生、冷西同志,并请告中央常委各同志:
同意这封信,只在第7、8、9页上,作了一点增改 。在这个开会时间问题上,苏共领导的章法乱了,因此指挥棒也不灵了,因为大多数党都怕开分裂主义的会。实际上苏共领导自己也怕开这种会,因为分裂对他们没有好处。这种会实际上是开不成的。
毛泽东
四月卅日
根据手稿刊印。
二
请问,在这种情况下,中苏两党会谈和各兄弟党国际会议怎么能够开好呢?有什么话好说呢?还不是吵架一场,无结果而散吗?或者是从此公开分裂,各走各的路吗?难道你们决心要公开分裂吗?
同志们,我们是反对分裂的。在你们扬言要抛出的法宝统统都抛出来之前,在双方的论点和意图都弄清楚之前,在准备工作充分做好之前,举行中苏两党会谈和兄弟党国际会议只能导致分裂,我们是不能同意的。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不仅今年五月举行中苏两党会谈是不可能的,就是在今年十月举行也太早了。我们认为,中苏两党会谈以推迟到明年上半年,例如明年五月较为适宜。到那时候,如果中苏两党任何一方认为时机不成熟,还可以继续推迟举行。
根据一九六四年五月九日《人民日报》刊印。(有毛泽东手稿)
三
至于全世界所有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代表会议,我们认为,这个会议必须是在马克思列宁主义基础上的团结大会,而绝不应当成为一次分裂的大会。为此必须作好充分的准备工作,而不应当匆忙召开。这是我们一贯的态度,也是全世界许多兄弟党,包括一些同我们存在的着思想分岐的兄弟党的共同态度。这个态度,过去曾经得到你们的赞同。你们在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给我们的信件中,就曾经赞成要创造条件,使这个会议“不是导致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分裂,而是导致所有兄弟党、所有和平和社会主义力量的真正团结和一致”。如果不是急于公开决裂,你们就不应当急于在今年秋天召开国际会议。我们劝你们平心静气地想一想,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兄弟党国际会议还是迟开比早开好, T甚至不开比开好。
现在没有第三国际那样的国际组织,没有第三国际组织那样的有权召集国际会议的常设委员会,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不允许由任何一个党或几个党,违反兄弟党协商一致的原则,片面的决定召开全世界是一切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代表会议。这样做是非法的,完全错误的,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对于这点,你们、我们和一切共产党和工人党都是知道的。如果苏共中央一意孤行,悍然不顾我们和很多兄弟党的观告,一定要召集一部分赞成你们的修正主义和分裂主义错误路线的党,急急忙忙地开一个这样的会议,把它当作全世界所有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的话,那么你们就将处于被全世界工人阶级、革命人民和一切真正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政党的大声斥责的地位,你们就必须承担分裂的责任,而把你们标榜的所谓团结的旗帜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们愿意干这种事吗?你们愿意走这样的绝路吗?我们现在把这种诚心诚意,利害昭然的话讲在这里,勿谓言之不预也。
根据一九六四年五月九日,《人民日报》刊印。(有毛泽东修改件)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册1批68—71页。
毛泽东对美国《锤与钢新闻通讯》一篇文章的批语
(1964年5月28日)
陈伯达同志阅。这是一篇好文章,用简单的语言,说清楚了一个大问题。
毛泽东
五月廿八日
根据手稿刊印。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78页。
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节选)
(1964年6月16日)
苏联出了修正主义,我们出有可能出修正主义。如何防止出修正主义,怎样培养无产阶级的革命接班人?我看有五条:
第一条,要教育干部懂得一些马列主义,懂得多一些更好。就是说,要搞马列主义,不搞修正主义。
第二条,要为大多数人民谋利益,为中国人民大多数谋利益,为世界人民大多数谋利益,不是为少数人,不是为剥削阶级,不是为资产阶级,不是为地、富、反、坏、右。没有这一条,不能当支部书记,更不能当中央委员。赫鲁晓夫是为少数人的利益,我们是为大多数人的利益。
第三条,要能够团结大多数人。所谓团结大多数人,包括从前反对自己反对错了的人,不管他是哪个山头的,不要记仇,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的经验证明,如果不是“七大”的正确的团结方针,我们的革命就不能胜利。对于搞阴谋诡计的人要注意,如中央就出了高、饶、彭、黄等人。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有的人就是要搞阴谋,他要搞,有什么办法,现在还有要稿的嘛!搞阴谋的人,是客观存在,不是我们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的统一。五个指头,四个指头向一边,大拇指向另一边,这才捏得拢。
完全的纯是没有的,这个道理许多人没有想通。不纯才成其为自然界,成其为社会。完全的纯就不成其为自然界,不成其为社会,不合乎辨证规律。不纯是绝对的,纯是相对的,这就是对立的统一。扫地,一天到晚扫二十四个钟头,还是有尘土。你们看,我们党的历史上哪年纯过吗?但是却没有把我们搞垮。帝国主义也好,我们党里冒出来的修正主义也好,都没有把我们搞垮。解放以后出了高岗、饶漱石、彭德怀,搞垮了我们没有?没有。搞垮我们是不容易的,这是历史经验。
人是可以改变的。有少数人变不了,吃了饭就骂人,各省都有一点,是极少数,不变也可以,让他们去骂。对那些犯错误的人,要劝他们改好。要帮助人家改正。只要他认真改正了,就不要老是批评没完。
要团结广大群众,团结广大干部,团结这两个百分之九十五。
第四条,有事要跟同志们商量,要充分酝酿,要听各种意见,反对的意见也可以让他讲出来。要讲民主,不要“一言堂”,一开会就自己讲几个钟头,不让人家讲话。不要开会时赞成,会后又翻案,又说不赞成。共产党人要搞民主作风,不能搞家长作风。
第五条。自己有了错误,要作自我批评。一个指挥员指挥打仗,三个仗,胜二个,败一个,就可以当下去。打主意,对的多,错的少一点,就行了。不要总是以为自己对,好像真理都在自己手里。不要总是认为只有自己才行,别人什么都不行,好像世界上没有自己,地球就不转了。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是按照自己的规律前进的。无产阶级的大人物,像马克思、恩格期、列宁 、斯大林不是都逝世了吗?世界革命还是在前进。
但是,接班人的问题还是要部署一下。要准备好接班人。无产阶级的革命接班人总是要在大风大浪中成长的。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六七年十二月出版的《毛主席论教育革命》刊印。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第85—88页。
(责任编辑:huang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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