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波夫激烈反对杰米契夫：“我认为，不要到处猛撞，不然便不可理解：谁派兵—我们向他们派兵还是他们向我们派兵。我认为有必要利用所有3个方案是对的”。接着克格勃主席解释他更倾向于第一方案——“应该事先制定出会使向其派盟军的国家秩序得到严格控制的许多措施，”。他建议把藏在斯沃博达官邸里的捷克斯洛伐克部长们赶走，把在那里的内务部长巴维尔。抓起来。乌斯季诺夫也坚持建立革命政府，正如坚持“要让我们的军队更多的自由”的意见。
波德戈尔内维护折衷的第二方案。他比较赞扬把杜布切克从领导层中赶出去的意见。波利扬斯基建议借捷克人之手安排杜布切克免职，“我们建议，让他们开一次全会，让他们自己在全会上把杜布切克痛骂一顿”。柯西金则反对：“这事不可能发生，谁也不会把他痛骂一顿的。这事办不到”。波德戈尔内的意见与安德罗波夫“孤立明显的反革命”的意见相似，但是考虑到比拉克的失败，他反对赞成建立革命政府的人，他说“我们没有候选人”[31]。
实际上勃列日涅夫的妥协路线取得了胜利。“正常化”的过程延续了好几年。安德罗波夫、乌斯季诺夫、波德戈尔内、谢列斯特的激进方针没有被采纳。捷共“健康力量”支持派盟军的计划证明是错误的。显然，他们采用“1948年2月”的方法的建议，没有任何现实基础。
这方面的一个标志是成千上万被激怒的斯洛伐克人8月21日包围了驻布拉迪斯拉发的苏联领事馆。就是这个领事馆，不久前被认为是朋友的人还在那里工作呢。现在苏联坦克朝天鸣枪驱赶人群。人们失去了可能改革社会主义的信心，给了苏捷人民的传统友谊当头一棒，苏联背上了占领者的名声。
对于那里的苏联领导来说，在他们确定对待捷克斯洛伐克事件的态度的争论中，他们从来没有把这些事件与自己国家、“兄弟社会主义国家”发生的事加以区别。很清楚，应该作出选择——要么改革，要么社会主义。
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的中止也是在苏联这个过程结束的开始。1968年末特瓦尔多夫斯基的《新世界》杂志被停刊。国家的经济改革开始走回头路。人文科学中大大加强了“意识形态纪律”。对于任何不同政见加强了镇压。对于苏联社会舆论来说，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打破了革命人道主义、共产主义理想的幻想。
上述材料可以得出一个总的结论。1968年8月的戏剧性事件，不是酝酿成熟了的国与国之间的冲突，而是酝酿成熟了的党与党之间的冲突，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人民成了冲突的人质。他们发展了与苏联的关系，正如苏联发展了与这些国家的关系，但是这种关系不是建立在正常的外交基础上的关系，而是通过党与党解释这种关系的途径建立的，建立这种关系的理由可以是报上的文章、全会的改选、还有街上的坦克。这样党与党之间的冲突也成了国与国之间的冲突[32]。
(原载俄《近代史和现代史》杂志1994年第6、第7期。)
[1] 参见《伐克斯总统档案》，1968年政治局会议工作记录，第357—398页。
[2] 参见俄罗期联邦总统档案，1968政治局会议工作记录，第402—403页。
[3] 参见第63—64页。〓〓
[4] 同上，324卷，第143页。
[5] 同上，第308卷，第59—62页。
[6] 参见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1968年政治局会议工作记录第419页。
[7] 同上，第425页。
[8] 参见〓〓第165—169页
[9] 参见〓〓第25—26页。
[10] 同上，第58—59页。
[11] 同上，第55—57页。
[12] 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1968年政治局会议工作记录，第438—439页。
[13] 参见〓〓第12—13页。
[14] 同上，第13页。
[15] 根据苏联的资料，“布拉格中心“的成员有希克、什帕切克、齐萨日、克里格尔、巴维尔。还有中央委员会政治组织部部长卡拉日和国家行政机关部副部长普尔赫利克。——参见〓〓第39—41页。
[16] 勃列日涅夫——杜布切克对话， 8月13日
[17] 《无法躲开《布拉格之春》档案揭秘》——《祖国档案》1993年第3期第92—95页。
[18] 同上，第95页。
[19] 〓〓第87—98页。
[20] 在苏共中央政治局记录中没有保留关于履行蒂萨河畔切尔纳协议过程的讨论的情况。这次至少可以得出三个结论：1、由于技术原因没作会议记录(这种情况常有)；2、不是政治局委员正式会议，而是直接交换意见；3、勃列日涅夫只是引用了政治局的意见，为的是给自己的指责增加一点分量。
[21] 这里和以后1968年8月13日勃列日涅夫与杜布切克的电话谈话记录引自АПРФ，92ф3，оп91.Д120第1—18页。
[22] 参见第〓〓1—4页。
[23] 同上，оП63Д，368第24页。
[24] 同上，оП60Д323，323，第41页。
[25] 根据布拉迪斯拉发社会舆论问卷办公室在斯洛伐克所作的社会舆论社会学问卷材料，投下列各位信任票的人数为：杜布切克的人90.%，斯沃博达75.8%胡萨克，64%斯姆尔科夫斯基42.2%比拉克25.2%齐萨日15.1%列纳尔特14.4%，诺沃斯基拉10.3%，楚字10.1%——参见〓〓第226页。
[26] 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1968年8月16日政治局会议94号记录，第1—2页。
[27] 同上，第3页。
[28] 同上，1968年8月17日中央委员会，95号摘录。
[29] 同上，1968年政治局会议工作记录第477页。
[30] 详见兹·姆利纳日：《寒流从莫斯科袭来》，1992年莫斯科版，161—274页。
[31] 参见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1968年政治局会议工作记录，第484—491页。
[32] 我想有必要强调一下，在准备和进行对捷的干涉过程中，打着“无产阶级国防主义”的政治口号的幌子下企图解决有在于匈、捷、南、波的某些外部政治矛盾。这些问题有待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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