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新加坡对亚太大国奉行均势战略。在冷战时期主张亚太地区形成以美国为主导的美苏中三角均势，苏联在其中发挥制衡作用，处从属地位。由于美苏在东南亚力量对比的变化，以越战结束为界，新加坡对苏战略分为鼓励和抵制两个阶段，核心目的就是要保证地区形势对新加坡安全有利。新加坡的对苏战略既体现了新加坡外交的实用主义原则，也体现了其积极主动的外交特点。
[关键词] 新加坡；苏联；大国均势战略
新加坡以务实外交著称，人们对其多边卷入、势力均衡的大国均势战略也津津乐道。新加坡在冷战时期的大国均势战略常常被概括为：依靠美国，鼓励中国，抵制苏联。其实，在新加坡的大国战略中，对苏战略并不是简单的抵制。新加坡一度是东盟国家中最愿意与苏联交往的国家，它甚至鼓励苏联军舰造访东南亚；但是柬埔寨事件出现后，新加坡确实是东盟国家里最坚决的反苏国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呢?新加坡如何判断苏联?苏联在新加坡大国均势战略中到底处于什么地位?经历了什么变化?新加坡的对苏政策体现了什么特点?厘清这些问题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了解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理解其务实外交的本质。
一、苏联在新加坡大国均势战略中的地位
新加坡对外关系的重点是安全问题，几乎所有对外政治关系都纳入其安全战略范围内。身为小国，又处在敏感、复杂的地区环境中，新加坡不能只依靠自己的防御力量保护国家安全，必须依托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考虑到自身生存环境和条件方面的诸多局限、大国的现实利益以及东南亚是个重要的战略区域，新加坡接受大国在区域内的存在，希望大国间形成势力平衡的格局以保持地区的和平及稳定。拉贾拉南形象地比喻这种大国均势的格局是“在存在许多太阳的情况下，每个太阳的引力作用被削弱。而且，通过对这种引力作用所产生的拉力与反拉力的巧妙利用，小行星可以获得最大的运行自由。”〔1〕
大国均势战略对新加坡意义重大。首先，“势力均衡”确保没有哪个大国会变得过于强大而能够迫使新加坡政府接受背离国家核心利益的政策。其次，大国的存在会派生出经济利益，会给新加坡带来巨大的投资，包括社会主义国家也不例外。第三，如果所有大国在东南亚尤其在新加坡都有利益，就有利于保持海上航线的畅通和开放，而东南亚海运的畅通对自由港的新加坡来说至关重要。最重要的是，通过实行对所有大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使大国与新加坡的繁荣和稳定建立起确实的利害关系，牵制地区内对新加坡不友好的国家，使它们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侵害新加坡就等于损害与新加坡有密切关系的大国的利益，如此一来，新加坡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但是，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是一个特殊的、也是相对的概念，其关键是区别“大国”对新加坡是有利还是有害，使均衡机制符合保护其脆弱主权的核心利益。
在冷战的大环境下，国际政治和新加坡的现实情况决定了其大国均势战略的相对性，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不可避免地成为权衡大国对新加坡利与害的参照因素。新加坡是资本主义国家，实行自由市场经济，与资本主义世界有紧密的经济、政治和安全联系，因此它的大国均势战略追求的是有利于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美国的势力均衡。新加坡政府从独立以来就视美国为保护者而不是具有威胁性的大国，首任外长拉贾拉南在解释新加坡的大国政策时就说：“虽然我们欢迎所有大国都保持各自在亚洲的利益，但是我们更倾向于美国，觉得与美国人在一起更安全，我们与美国关系密切，我们的经济也和美国联系在一起，美国人可以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经济好处。”〔2〕
总之，新加坡不仅主张东南亚地区的大国均势，而且这个均势必须对其有利，为它服务。那么，在这种世界观里，新加坡如何判断苏联呢?苏联在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中处于什么位置呢?
冷战期间，苏联是毫无争议的大国，尤其是一个海上大国，苏联的海上通商、捕渔和军舰航行都会经过马六甲海峡，苏联在印度洋中的大多数舰只，包括监视美国潜艇发射的弹道导弹的反潜飞机，是来自太平洋舰队，必须穿过马六甲海峡才能到达印度洋。战后东南亚国家的不结盟政策，特别是印支地区的民族运动使苏联越来越关注东南亚，寻找机会向这个西方世界的传统势力范围渗透。务实的新加坡对苏联在亚太地区的利益和目标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丹那巴南外长曾经说过：“我们承认苏联是超级大国，在世界每一个地方都有利益。他们已经进入亚太地区，新加坡愿意看到有他们参与的力量平衡。”〔3〕从1965年独立起，新加坡就欢迎苏联商船入港，苏联在新加坡的船只修理业中起着关键性作用。新加坡虽然承认苏联在亚太地区的军事部署是个现实问题，承认苏联不会从亚洲撤走，但是认为苏联必须在美国的制约下发挥其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只有美国才能保持亚太的平衡，没有美国，苏联会成为一支可怕的力量。”〔4〕基于这种判断，随着苏联势力在东南亚的发展由弱势转为优势，新加坡的对苏政策也由鼓励苏联在东南亚活动转变为抵制其在东南亚扩张。
二、新加坡的苏联政策及苏联在新加坡大国战略中的地位变化
以1973年美越正式签定《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宣告美国退出越南为界，新加坡对苏政策分为前后两个阶段。
1.鼓励苏联进入东南亚的阶段(1965—1972年)这是新加坡对苏政策的第一阶段，也是苏联进入新加坡大国战略且逐步受到关注的阶段。
新苏关系开端良好。新加坡对内宣布走“民主社会主义”道路，对外不想变得和西贡、马尼拉一样完全受制于美国，所以在美苏之间左右开弓，1965年9月李光耀甚至威胁说如果马来西亚接受美国驻军，新加坡就为苏联提供基地。〔5〕新加坡希望提升与苏联的关系，既为了确立其不结盟的国际形象，更重要的是吸引这个超级大国发展与新加坡共同的经济和政治利益，这种做法符合新加坡“多边卷入”的外交战略。鉴于新加坡的战略地位，莫斯科方面也乐意加强双边关系。苏加诺下台后，新加坡被认为是最“亲苏”的东南亚岛屿国家；1967年东盟成立时，苏联蔑视东盟，说它是西方帝国主义的走狗，但是苏联不敌视新加坡；1967年新加坡宣布支持美国卷入越战时，苏联也未加批评。
1968年新苏关系发生了实质性变化。当年英国决定从苏伊士以东撤军，美军开始轰炸北越，英美的军事举措意味着东南亚地区权力结构将发生重大变化，这些变化必定对脆弱的新加坡产生影响。李光耀视英国为防止美国独霸东南亚的缓冲力量，英国的退出可能使新加坡完全暴露在美国的影响之下。为了应付新局面，新加坡在外交上采取了一些举措，其中之一就是1968年6月与苏联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苏联把它在亚洲最大的大使馆设于微型国家新加坡。也是在1968年苏联海军第一次在东南亚地区游弋，并途经新加坡海峡进入印度洋。拉贾拉南公开表示“新加坡欢迎包括苏联和日本在内的地区外势力在新加坡和东南亚的利益增长”，“如果本地区只受制于一个大国，新加坡会面临严重的麻烦，但是如果苏联、日本和其他大国都与新加坡有利益关系将有利于他们近距离观察彼此行动。”〔6〕
这段时期新加坡对苏联在东南亚的发展持乐观态度。1969年6月勃列日涅夫提出建立亚洲集体安全体系，新加坡的反应不像东南亚其他国家那样冷淡，1970年李光耀访问苏联时表示“亚洲集体安全体系建议所表达的积极意义是新加坡一贯的立场，新加坡欢迎制定更详尽的细节以巩固东南亚国家的和平与安全”。〔7〕
1969年底，印尼和马来西亚提出马六甲海峡的主权问题，新加坡有不同想法，苏联作为主要的海上大国也希望航海自由，新加坡和苏联在马六甲海峡的“非国家主义化”问题上利益一致，如李光耀所说“我想他们(苏联人)希望保持马六甲海峡的开放，他们是一支积极力量”。〔8〕1971年7月，一艘苏联驱逐舰停靠新加坡，引起世界广泛关注，而李光耀的解释是：“新加坡不会为苏联海军提供服务”，苏联驱逐舰是不期而至，并且没有得到允许。〔9〕
这段时期新苏经济关系的进展也为苏联势力进入东南亚开辟了新道路。1966年4月4日新苏签署第一个贸易协定，1967年2月，新苏联合投资成立新加坡—苏联海运公司(SinSov)，为苏联停靠东南亚地区的船只服务，这是苏联在东南亚的首次合资。1969年2月新苏签署航空协议，新加坡成为第51个可直航苏联的国家。1971年，莫斯科人民银行在新加坡开设支行。
海运协定签署后，许多苏联公司开设航线往来于新加坡和苏联之间，新加坡事实上成了苏联船只在东南亚的修理中心。舆论认为“苏联虽然没有把新加坡当作海军基地，但是苏联庞大的渔业船队在新加坡周围海域水面及水下活动，它们的任务不仅是打渔而且充当巨大的、浮动的海军基地，提供远近海军需要的基础设施。”〔10〕
1970年6月拉贾拉南直面苏联海军在东南亚地区的发展状况及战略利益，认为苏联不会从太平洋退出，相反“苏联人已经突破了他们在地中海和中东一带传统的势力范围，正在深入印度洋和东南亚，苏伊士运河开放后他们在印度洋和东南亚的发展会更快。和斯大林时代不同，苏联现在来东南亚不是为了转移欧洲对东欧的注意力，而是因为他们决定要成为太平洋地区的一支力量。”〔11〕可见，新加坡很清楚苏联在东南亚的意图，他们支持苏联在东南亚的发展是因为符合新加坡的大国势力均衡原则，符合新加坡的安全利益。
2.抵制苏联在东南亚扩张(1973年—苏联解体)新加坡对苏政策的第二阶段是苏联在新加坡大国均势战略中走下坡路的阶段。
1973年3月李光耀在东京第一次表示对苏联在东南亚的扩张及影响力增加感到担忧，希望由美国、日本、澳大利亚、西欧组成联合海军力量保护印度洋的自由，促进东南亚的和平发展，抵制日益扩大的苏联海军的潜在威胁。〔12〕一个月后，李光耀又在美国说“苏联很快就会填补真空，……如果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权力真空被苏联填补就会给这些地区的小国家带来诸多麻烦，因此他们愿意看到美国的力量来平衡苏联的存在。”〔13〕
新加坡对苏联的看法为什么变化?70年代中，美苏进行战略调整，一方面美国实行从东南亚退缩的政策，另一方面苏联在全球展开进攻，企图支配印度支那，并要求在越南设立军事基地。在这种形势下，如何发展与苏联的关系，阻止超级大国在东南亚设立军事基地成了新加坡外交的焦点，也直接影响着新加坡对苏联的政策。新加坡领导担心美军从印支撤退意味着美国“世界警察”角色的结束，由此在东南亚留下的权力真空可能会被苏联填补，打破东南亚地区的势力均衡格局。新加坡现在阻挠苏联军事力量尤其是海军在东南亚迅速增长与它过去鼓励苏联在该地区的发展的做法，看起来似乎相矛盾，实质上是一种政策的两个方面：新加坡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和生存热衷于推动区外大国在地区内战略性的相互对立，但是苏联力量的“过度”却是新加坡不愿看到的。
随着苏联越来越深地介入印支事务，新加坡政府采取了越来越强烈的反苏立场，他们担心如果苏联控制了印支，下一步就会轮到东南亚的岛屿国家。1976年拉贾拉南外长在曼谷演讲，强烈呼吁在东南亚建立多国卷入、势力均衡的权力结构以确保和平与稳定，呼吁要劝阻美国从东南亚撤军，“事实上我们得到的不是脱离大国支配的自由，而是把东南亚交给了另一个大国———苏联”。〔14〕1976年8月20日苏联要求在新加坡建立拖网渔船基地，遭到拒绝。越南入侵柬埔寨后，新加坡与苏联走上了政治对立。对新加坡这样的小国来说，维护主权、领土完整、不干预内政的国际准则比它的国防力量更重要，如果所有国家都接受这些原则，同意不允许用武力改变边界，新加坡的安全才有保证。
但是如果柬埔寨事件被效仿，如果越南和苏联能够让国际社会接受韩桑林政权，就等于武装占领他国行为的合法化，如此一来，像新加坡这样的弱小国家将无安全可言。因此柬埔寨问题期间，新加坡是东盟国家里反苏、反越最坚决的国家，利用联合国、不结盟运动、英联邦等各种国际组织抨击苏联的扩张政策，揭露苏联支持越南的侵略行为：“没有苏联持续的军事支持，越南不可能占领柬埔寨”。〔15〕指出苏联在亚太的军事存在“已经超出了保护它自身利益的需要，它在印支的中心角色就是支持越南继续占领柬埔寨，因此，我们必须当心苏联的发展，它的行为与我们的安全利益背道而驰。”〔16〕
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在根本上是为国家安全服务的，新加坡对国家安全问题一点都不含糊，只要对自己有利，它会灵活地改变对某个国家的态度。刚独立时新加坡反美，坚决支持不结盟运动，后来又支持美国卷入越战，呼吁更大的地区合作，支持大国的多边卷入，强调国际组织(特别是联合国)的重要性，所有这些政策策略都是为了使国家更安全。在对待苏联的问题上也一样，新加坡希望苏联处于势力均衡的框架之内，反对其占优势地位。即使在戈尔巴乔夫对外实行缓和政策后，新加坡对苏联的基本看法也没有立刻改变：苏联还是东南亚国家安全的主要威胁。新加坡坚持认为“关键问题是苏联在金兰湾和岘港的基地，戈尔巴乔夫说过如果美国同意从菲律宾基地撤出，苏联也会放弃在金兰湾基地。我们不能忽视苏联的这一建议，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美苏在东南亚的军事设施是不能等价比较的，苏联在金兰湾的设施和美国在菲律宾的基地在战略上具有不同的意义。美国是海上大国，更多地依靠海外基地保护既得利益；而苏联是欧洲大陆的大国。苏联在印度洋和东南亚的基地使东南亚处于苏联空军的战略范围之内，这些基地和部署已经远远超出了苏联的战略防御要求。”〔17〕
1987年后苏联开始对越南施加政治解决柬问题的压力，苏联对东南亚安全的切实威胁得以缓解，新加坡的对苏政策有所缓和，但依然保持警惕，因为“首先，可以确定，苏联的军事实力依然强大，它有能力对整个东南亚地区构成威胁，我们不能只看到戈尔巴乔夫的微笑，不要忘记这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大国。其次，尽管莫斯科说了许多好话，但是我们还不能指出哪一件具体事件能够说明苏联对东南亚地区没有其他战略意图。”〔18〕1989年新加坡宣布接受驻苏比克湾的部分美军，说明新加坡没有完全打消对苏联的疑虑，担心美国撤离菲律宾基地会造成东南亚地区新的力量失衡。只是不久苏联解体，永远退出了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
三、新加坡对苏战略的特点分析
新加坡从国家安全的根本利益出发，在大国均势的框架下制定、并适时调整对苏战略，凸显“利益”和“实用”在其外交战略中的地位，具体而言，其对苏战略体现了以下特点：
第一，以实用主义为基本原则。新加坡以实用主义为立身之本，国内外政策都讲究以国家利益为中心，灵活务实，随机应变。新加坡外长曾明确宣布：“治理国家的主要原则是实用主义，在任何时候对任何国家建立的外交关系必须对我国有直接利益，或不为我国制造问题。”〔19〕新加坡著名外交
其次，体现了新加坡外交的积极主动性。新加坡1959年从英国手中获得自治，1965年被逐出马来西亚联邦而独立，被认为是一个没有前途、生存机会渺茫的意外国家，如何巩固国家主权地位并保障国家的生存发展是新加坡内政外交的基本目标。新加坡人知道如果由着新加坡自生，结果就是自灭，只有不断密切与国际社会的联系，让世界各国尤其是亚太国家时刻意识到它是一个主权国家，扩大与它的经济合作，它才能生存发展。所以新加坡国小但不甘寂寞，积极参与国际事务，追求超过其国家大小的影响力，在国际舞台上表现得比一般的小国更活跃，〔21〕在诸如政治解决柬埔寨问题及柬埔寨战后重建问题、海洋法问题、东盟的扩大问题、推动APEC进程以及亚欧对话等等国际或地区问题上都有不俗的表现，其对苏战略也反映了积极外交的特点。无论从哪个角度比较，新加坡和苏联都离得很远，苏联没有在殖民时期的新加坡留下什么痕迹，却在独立后的新加坡外交史上留下了一段浓墨重彩。
在冷战背景下，新加坡把苏联列入了独立后首批出访的国家，还使苏联把它在东南亚规模最大的大使馆设在了这个东南亚最小的国家；新加坡先是欢迎苏联进入东南亚，后来又成了反苏最烈的东盟国家，可以说在鼓励和抵制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政策上新加坡都做到了它所能达到的极至，充分发挥了外交主动性。
第三，苏联在新加坡大国均势战略中的地位变化反映了新加坡均势战略的本质：多边卷入，美国主导。
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从理论上源自均势理论，是对均势论的一种发挥。由于国家实力的区别，不同的国家对国家利益的界定不同，在国际体系中追求的目标不同，运用均势理论的表现也不同。大国推行均势政策是为了控制权力的分布，维持有利于己的国际环境，比如俾斯麦和希特勒的德国、英国一贯的欧陆政策、二战中美英结盟抗击纳粹德国以及战后美苏的全球争夺，他们的对外政策都宣称是为了某种均势。小国自然无法玩弄均势，它们推行均势政策是为了借助相互制衡的权力结构保障自身的安全。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就属后者。冷战时期，新加坡主张多边卷入地区政治，在各大国的相互制约中求得地区和平，但是这个多边结构必须以美国为中心，因为美国的利益与新加坡最接近。苏联被纳入均衡体系是因为不可回避的事实———苏联是仅次于美国的大国，不可能不插手亚太，可以作为制约力量起平衡作用，使美国不至于在毫无约束的情况下对东南亚国家发号施令，侵害东南亚国家主权。但是一旦苏联的势力超出了制约的范畴，挑战美国的主导地位时，新加坡就认为安全受到威胁，必须抵制苏联的进一步扩张。因此，在新加坡的大国均势战略中，苏联是处于从属地位的。
《国际论坛》2006年第1期
作者简介：魏 炜，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2003级博士生，江西赣南师范学院文化旅
[注释]
〔1〕Chan Heng Chee&Obaidul Haq(eds.)：The Propheticand the Political： Selected Speechsand Writings of S.Rajarat-nam，Singapore，1987，p.294.
〔2〕同上，p.493.
〔3〕Bilveer Singh：The Soviet Unionin Singapore’s Foreign policy： An Analysis， Malaysia， the Institute of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ISIS)，1990，p.73，1988年6月作者与丹那巴南外长的访谈记录。
〔4〕1988年6月BilveerSingh与丹那巴南的访谈记录，同上书，第64页。
〔5〕The New York Times，17 September1965.
〔6〕The Mirror， Singapore，20 October1969.
〔7〕1970年李光耀访问苏联时接受采访，Source：LeeKuanYew，PrimeMinister sSpeeches，Press Conferences， In-terviews，Statements，etc，1970，Singapore，Universityof Singapore，1971.
〔8〕TheMirror，Singapore，30June1969.
〔9〕TheUSSRandTheThirdWorld，Vol1，No10，25Octo-ber，25December1971，p.590.
〔10〕《远东经济观察》，
〔11〕TheMirror，1June1970.
〔12〕TheStraitsTimes，Singapore，20March1973.
〔13〕《远东经济观察》，
〔14〕TheMirror，12July1976.
〔15〕同注〔3〕，p.28.自1978年12月越南侵柬后，苏联每天给越南的军费约300-330万美元，每年约10亿美元。
〔16〕TheStraitsTimes，23June1983.
〔17〕同注〔3〕，p.40.
〔18〕TheStraitsTimes，4April1989.
〔19〕同注〔1〕，p.273.
〔20〕[新加坡]许通美：《探究世界秩序———一位务实的理想主义者的观点》，〔N〕，门洪华等译，中央编译出版社，1996年出版，第185页。
〔21〕王逸舟认为新加坡是小国发挥超常影响力的一个典范，见王逸舟著：《全球政治与中国外交》〔M〕，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版，第203页。
(责任编辑：王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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