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万职工退休,这种通过子女顶替的办法安置的就业人数占三年安置总数的29%。[13]一些国营企业为了解决职工的后顾之忧,还采取全民企业内办集体企业的办法。国营工厂腾出一些厂房、设备兴办集体企业,或者腾出一个车间转办集体工厂。作为解燃眉之急的措施,这种大厂办小厂,国营带集体的形式得到中央鼓励,对缓解就业压力起到了一定作用。

        然而,这种“分片包干”的办法很快达到极限,而且带来了许多新矛盾。首先,加剧了企业的人浮于事。过去是三个人的活五个人干,现在是三个人的活七个人干。使企业社会负担加重,成本加大,利润减少,效率降低。这与扩大企业自主权的改革目标相背离。招工由劳动部门下达,企业既不能拒收,也不能选择,更无权辞退职工,扩大企业劳动用工权的规定形同虚设。其次,许多有熟练业务、技术经验的老职工退休了,换上一批不懂业务技术的青年。还有不少职工让自己能力最差的子女顶替,使退休顶替成了“择劣”录取,影响了企业的劳动者素质。例如,重庆第二棉纺厂1979年顶替子女中视力不合格的达30人。厂内跛子、聋子、精神病患者、疯子30多人,也大都是顶替进厂的。[14]再次,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兴办厂内集体企业,缓和了就业压力,有些在为本厂服务方面也收到了一些效果,但带来不少新问题。如兴办单位简单地拨出一部分原料设备、技术人员和生产任务给集体企业,这样的集体企业名义上自负盈亏,实际上对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依赖性很大,产供销仍由兴办单位包办,有的甚至靠“吃全民”过日子。兴办单位职工本来就有多余,现在更加吃不饱,实质上是把国营企业的利润转移到集体企业里去了。在就业观念上,也使人们从依靠国家变成了依靠企业。[15]

        于是,许多地方政府开始把目光转向体制外,在现有企事业单位之外开辟新的就业门路。如北京市从19787月开始,组织专门班子对北京的城市社会结构进行调查, 197934月,又组织调查全市待业青年的数量、分布等情况。两次摸底展现了一幅的图景:北京市“大批人无事干,大量事无人干”。

       许多小商品被挤掉了,不少具北京风味的小吃也很难吃到,一些驰名中外的特色工艺品,如“葡萄常五处女”制做的料器葡萄,泥人张捏的泥人等,都被搞掉了,商业、饮食、服务网点大量减少,如拆洗缝补、粉刷房屋、修理门窗、安装水电、修理家具等等都有打不到人干。城市生活有许多难处。尤其以“饮食难”、“成衣难”、“修理难”三难最为典型。以饮食难为例。建国初有商业、饮食、服务网点73000万个,1978年只剩下10524个,减少85.6%1949年全市有大小饭店10200个,现在只有679家。减少93.3%,同期顾客增加三倍多。全市城市人口平均每6700个人才有一家饭馆,加上流动人口,比例更大。许多饭馆顾客拥挤,排队现象严重。1949年有粮店1561个,每200户有一家粮店,现在只有784个,平均每1400户才有一家粮店。[16]

       从调查中大体找到了解决就业问题的出路。北京市提出的办法,就是把劳动就业同发展城市集体经济,特别是新兴的生产服务合作社结合起来。[17]19794月上旬在崇文区试点,4月下旬召开大型现场会,会后,立即在全市10个城区和近郊区全面铺开。为推动这项工作,北京市专门成立了由市委书记、革委会副主任王纯为主任的生产服务合作社理事会。6月底初见成效,已有61000多名待业青年走上工作岗位,占全市当年计划第一批安排对象的80%。这批待业青年的就业单位,包括顶替全民所有制单位退休职工的11000多人;参加街道原有生产组(厂)和“三站、两代、一所”的11000多人;街道新办生产服务合作社、组和劳动服务合作社、组安排了38500多人。包括茶水站、酒馆、馄饨挑、搬运、照相、木器加工、缝纫、书画、誊写刻印、织毛衣、钩台布、塑泥人、蜡鱼以及各种临时性的劳动服务等100多个行业。[18]724,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将北京市《关于安排城市青年就业问题的报告》批转全国,肯定了北京市广开就业门路,大力组织集体所有制和各种生产服务事业的做法。[19]事实上,上海、天津、广州、福州等许多城市都采取了类似的做法。[20]

       理论界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就业问题。薛暮桥回忆说:“1979年初在杭州写书时,听说上山下乡后回城的待业青年要求就业,到省府大院请愿,我看了现场,并同省委书记铁瑛同志讨论过。这一年全国许多城市发生请愿事件,已经影响社会的安定,我对日益尖锐的就业问题进行了研究,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纠正‘左’的错误,改革所有制结构和劳动就业制度,改变清一色的两种公有制并存的格局,允许多种经济成分并存。”薛暮桥在3月劳动部召开的座谈会上发表讲话,7月应邀到中央党校作报告,都提出了这个主张。[21] 7月18《北京日报》,7月20《人民日报》先后发表薛暮桥谈城镇劳动就业问题的几点意见。他认为,采取子女顶替的办法解决并不是根本办法,根本办法还是发展生产,广开就业门路。要广开就业门路,重要一条是要改变劳动管理制度,国家给每人发一个“铁饭碗”的制度已经无法维持下去了。办法只有一个,包不了的事情不要包办,准许待业青年自己组织生产,我们不但不应下禁令,而且应当加以帮助,加以组织领导。[22]薛暮桥的意见引起广泛关注和争论,特别是关于打破“铁饭碗”的说法引起很大反弹,因为这将影响到千百万人的既得利益。但赞成的人也不少,事实上这也是唯一的出路。此后,理论界对广开生产和就业门路,改革所有制结构问题展开了广泛的讨论。

        到了1980年,认识基本上达成一致,并且形成全国性政策。1980827,中共中央召开全国劳动就业工作会议。会议指出,多年来,由于压制乃至取消个体经济,加上在劳动制度上对所有城镇劳动力采取了由国家包下来统一分配的办法,造成了年年有大批需要就业的人等着国家分配。尽管前三年全国城镇已经安置2000万劳动力就业,预计1980-1985年仍将有3700万人需要就业。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会议提出,必须逐步做到允许城镇劳动力在一定范围内流动;逐步推行公开招工,择优录用的办法;要使企业有可能增加或减少劳动力,劳动者也有可能选择工作岗位。在解决劳动就业问题上,要打破劳动力全部由国家包下来的老框框,实行在国家统筹规划和指导下,劳动部门介绍就业、自愿组织起来和自谋职业相结合的方针。1980年约有1200万人需要就业,会议提出6条门路:一、大力扶持兴办各种类型的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的合作社和合作小组,支持待业青年办独立核算的合作社;二、在城镇郊区发展以知识青年为主的集体所有制场(厂)、队或农工商联合企业;三、鼓励和扶持个体经济适当发展;四、某些行业或工种可以改革用工制度和工时制度;五、发展职业技术教育;六、建立劳动服务公司,担负介绍就业,输送临时工,组织生产、服务,进行职业教育等项任务。817,中共中央将会议议定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劳动就业工作》的文件转发各地。[23]

       全国劳动就业会议以后,各地加大了就业制度改革的力度如上海进一步确定今后以群众组织就业和自谋职业为青年就业的重要途径。创造了灵活的就业形式,包括全民企业帮助创办集体经济(全市办起这类集体经济600多家);办劳动服务公司;办生产、服务合作社;办家庭手工业;发展个体经济;企业向社会上招收合同工;办职业学校(训练班)等七种形式。[24]据统计,1979年至19813年间,城镇新安置就业总数达2622.6万人。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上述文件说,截至198110月,“已经十个省市自治区把1979年以前的待业人员基本上安置完毕,并有一些城市和县镇基本上解决了待业人员的就业问题。”[25]这新就业的两千多万人,

(责任编辑:王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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